“真的吗?”宁盛简直不敢相信,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不符合一国之君的气度,于是硬生生把声调压低了一个度:“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这么说好了,臣今天开始就来。”温远想,培养君臣坦荡荡的感情要从现在开始,不用等了。再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听陛下的小呼噜了。
——
当晚,高传禄罕见地被陛下早早赶出了寝宫。
温远已经准备好了,从陛下寝殿放着的书里挑出了一本早年先生读过的《史典》拿在手上,等了半天不见宁盛躺在床上。
走出去一看,发现宁盛换了一身雪白的寝衣,头发已经散了,明明是一副即将就寝的样子,却偏偏还坐在外边的桌子边,一口一口喝着茶。
他这副样子,莫名地让温远觉得记忆里那个本该模糊的五皇子竟然鲜活了起来。
温远上前把茶盏拿开了,声音温和:“陛下,睡前不宜饮茶。”
宁盛紧张地看了看温远,嗓子有些干涩:“是吗,那不喝了。”
说完,还在桌子边坐着。
温远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催促道:“陛下去床上躺着,臣要开始了。”
他觉得明明是非常正经的一句话,不知道怎么,宁盛的脸轰地红了一大片,连耳根都红了。
“?”温远心想,陛下这是喝茶喝多了吗,没听说茶喝多了像喝酒一样会脸红的。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他看见宁盛走过去乖乖地在床上躺好了,顺手把薄被子给陛下搭在身上,自己在床榻边的小板凳上坐了,翻开手里的《史典》开始读。
清泉一样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温远读书的间隙还不忘提醒宁盛:“闭眼。”
躺在床上的陛下听话地阖上了眼睛。
温远心想,怎么样,一个忠君爱国未来名臣之路就从今夜开启。没错,他决定了,要和陛下搞好关系,如果有机会再提一提曾经的同窗之情,务必要让陛下器重他信任他,然后再不着痕迹地慢慢把过去误会陛下对他图谋不轨的事情解开,让陛下知道那全是误会。
相信陛下对他全无半点私情。
当然,他对陛下也无半点绮念,日月可鉴。
他在读书,宁盛在听。
室内一时十分安静,只有温远自己的读书声在屋子里慢慢响起。读着读着,忽然听见宁盛说了一句话。
“朕记得这段以前邵先生讲过的。”宁盛闭着眼睛说着。
邵先生是当年在皇宫里给皇子们读书的老师,也是五皇子宁盛和七皇子宁盈包括温远在内的启蒙老师之一。
温远觉得自己这个策略奏效了,果然他就说陛下还是记得的,这可是纯洁的同窗情谊,想来陛下还没能忘记得彻底。
“嗯,”温远含蓄地表示了赞同。
宁盛又说:“那个邵先生啊,朕想起来了,之前总是爱在课堂上数落朕的。朕记得当时兄弟们都嘲笑朕,朕那时候总觉得羞耻得不行,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本来已经差不多忘记了,现在你一读这篇,朕全想起来了。”
温远:“……”
似乎拍马屁排到马腿上了。
——
夜凉如水,温远已经走了,高传禄本想睡前再去看一眼陛下是否安睡,走进了一看,发现陛下穿着一身中衣起身,正坐在外间的桌边发呆。
“陛下?”高传禄疑惑,温远走得时候不是说陛下已经睡下了吗,怎么这会儿又醒了。
“你来了,”宁盛说道,“温远送出宫了?”
高传禄道:“是,探花已经回家了。”
宁盛指了旁边的座位,让高传禄坐下:“坐吧,陪朕说说话。”
他其实少有这样的时候,平日里高传禄和他交流大多说的都是有关朝堂上的事情,连后宫太后和亲妹妹红玫公主都很少聊,今天一反常态要长谈的架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了朝堂,八成还是为了温远。
果然,宁盛道:“朕想问问你,如果要追求别人,该怎么做?”
高传禄心想,陛下还真是会挑人问问题啊,这个题他没做过,实在不太会。
“这,奴婢觉得,首先得让那人知道陛下的心思对不。”
宁盛点点头:“有道理。”
高传禄是个没有经验的军师,不过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看宁盛认真听,于是更加认真地说道:“陛下得主动做些什么,让他知道陛下心里对他是比别人不同的。”
宁盛沉吟:“是这个道理。”
他想了想,问高传禄:“那朕做些什么好呢?”
高传禄说:“奴婢听说,在两个人的心意没有完全互通之前,最好不要挑明,要先做些能够赢得好感的事情,比如一些日常做过的事情,在日常的小事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