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亭;“逆子!”
温远问:“所以嘛,到底说不说?”
“逆子,该打的混账。”温雨亭骂道:“你还要再把我们家挥霍一空一次你才罢休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你个混账东西,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当年干了什么破事,钱都被你花去哪儿了,还骗我是赌场输光了,老子当时是病了不是傻。我打死你,你别躲。”
温远眉头一跳,他忽然明白了这件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哪里了。
“爹,你是说曹道人知道我当年把咱家的钱挥霍去哪里了?”
温雨亭刹住了嘴。
温远追问说:“他知道?”想了想,如果曹道人真的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并且把实情告诉了他爹温雨亭,那么他爹更没道理为了帮他掩盖而认下不是他做得罪行。这么想,只能是曹道人知道了一半,或者明知道实情却骗了他爹。
温雨亭看着温远,头一次无力地妥协了。
他确实给曹道人签了一张单子,上面是他名下的田地和房产,给了曹道人的目的是为了堵他的嘴。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温远问:“他怎么说的?”
温雨亭狠狠瞪了温远一眼,声音更低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你还好意思说,当年的事我从来没有追问过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把钱换成了米粮和药材送去了丰州。”
丰州在多年前曾经是七皇子的封地,在西朝东朝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为了和五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争夺皇位,七皇子任由东朝叛军占领了丰州。叛军得了补给,几乎给五皇子带去了灭顶之灾。如果当时五皇子没能撑过那一次,现在的皇帝就是七皇子了。只能说时也命也,五皇子撑住了没死,而东朝不得人心,后来全面溃败,倒戈东朝的七皇子也死在了处决东朝的斩首台上。
难怪他爹听曹道人说当年他把温家的财产送去了丰州会赶紧拿钱堵曹道人的口,这事情放在当朝来说,虽说曾经丰州七皇子也帮过当今陛下,可是七皇子最关键的时候还倒向了东朝,如果是帮助他,严格来说也算半个通敌。被人抓住小辫子,温远的功名怕是要不成了。
“爹,那是曹道人骗你的。”温远说。
温雨亭拧他耳朵,恨恨:“你别想抵赖,我找人查过,你以为走水路就能不留痕迹。当年的事情离现在不过十年的光景,要是认真查起来全都有迹可循。”
“好好好,爹英明。”温远没和他继续说这个:“现在曹道人跑了,爹还真打算给他做枉死鬼啊。”
温雨亭说:“你答应爹,就算救不出来我也不许开咱家的金库。”
温远眼前一黑,这什么爹啊,温远问:“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温雨亭:“钱!”斩钉截铁。
——
出了天牢,德才沮丧地问道:“怎么办,少爷,接下来还去哪儿才能救老爷。”
曹道人跑了,而且他的身份是假的,根本就找不到真人。不过温远有一项本领,可以根据人的描述把对方的容貌画出来,他决定再去找一次太平观的观主。
观主说着他画着,一会儿的功夫出了一张画像。
温远看着上面的人,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曹道人应该是个非常仔细的人,因为从画像来看,正常人大概不会长得那么奇怪,鼻子眼睛都不配套,看着就像做过简单的易容伪装。
画像上面行不通,温远只好再问观主,那个曹道人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很难伪装的地方,比如伤口,或者明显的胎记之类的记号。
观主想了想:“还真有一处。”
温远问:“什么样的标记?”
观主举起了左手:“曹师兄左手有六根手指。”他比这小指末端的地方,“第六根这里被人截断了,不过还能够看出来。”
常人一只手长有五根手指,如果有人一生下来是六根,那必然非常稀奇。
如果这个人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其实六根也不是不能接受,并不会真的狠下心来要把第六根截去。
温远听见观主说起这个,他忽然想起来其实他也认识一个人,从小左手天生六指,那人的母亲曾贵为后宫之主,人称曹皇后。曹皇后一生只生了一子,排行第七,人称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