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当英雄,天天跟在我身后,喊我乐偲哥哥。
她在郊区租了个小房子,每天我出任务,她就坐在门口等我,给我留一碗热汤,给我缝补破了的裙子,给我织围巾,说冬天快到了,哥哥不能冻着。”
“她跟我说,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魔法少女,和你一起保护人。
她跟我说,哥哥,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意,眼尾的红血丝愈发浓重,那层裹了十几年的麻木,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漏出了底下早已溃烂的伤口。
“那是我第三次,抓住了光。
我甚至想好了,等干完这一年,我就辞掉安抚科的工作,带着她离开都市,去郊区找个没人的地方,种点菜,养只猫,再也不碰这根破棒子,再也不杀人。
我想给她一个家,就像当年岚姐想给我一个家一样。”
“结果呢?”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声里全是血和泪,全是十五年里攒下来的、能把人溺死的绝望。
“我去出一趟S级任务,走之前她还跟我说,哥哥,我给你炖了汤,一定要平安回来。
等我拼了命杀完扭曲,疯了一样赶回去的时候,那个街区已经没了。
大规模的扭曲爆发,整个街区都成了人间地狱。”
“我在废墟里找到了她,她已经被感染了,半张脸都变成了扭曲的样子,可她还认得我,抱着我的腿,哭着跟我说,哥哥,我好疼,杀了我吧,别让我变成怪物。”
“我又一次,亲手杀了我想守护的人。
她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给我织了一半的围巾,上面绣着个小小的爱心。”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乐偲握着关刀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方眼底的麻木,不是天生的。
是一次又一次的抓住光,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入深渊,一次又一次的亲手葬送自己最在意的人,把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温柔,一点点磨碎,一点点榨干,最后只剩下了一潭死水。
而这一切的养料,全被他手里那根看似可爱的魔法棒,吸得一干二净。
“你说路是自己选的?”魔法少女乐偲抬起头,看向乐偲,那双死水般的眼瞳里,终于爆发了滔天的恨意与愤怒,“我选什么?我选看着我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还是选亲手杀了他们?我选了三次,三次我都输得一干二净!”
“他们说我是英雄,说我是安抚科资历最老的传奇!可我就是个燃料!
我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爱与恨,全都是这根破棒子的养料!
它把我榨干了,把我身边的人全害死了,最后还要把我变成我最恨的扭曲!”
随着他的怒吼,浓郁的、猩红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疯狂地翻涌出来,像血雾一样笼罩了整个战场。
(卡门:孩子,别用麻木和恨意,把那个还渴望着光的自己,困在十五年的痛苦里了。
你说自己从来没得选,可你每一次挥起魔法棒,从来都不是为了成为谁的燃料,是想护住身后的人。
你每一次亲手送走珍视的人,从来都不是冷漠,是你在绝境里,能给他们的最后一点温柔。
你以为你的期待、你的温柔、你对活着的渴望,都被那根魔法棒榨干了。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不会痛,不会恨,不会在吃人的循环里,硬生生撑了十五年。
你怕再伸手抓住光,就再一次被拖入深渊,所以你先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
可你心里清楚,那个缩在下水道里盼一口热饭的孩子,那个想成为英雄守护别人的少年,从来都没有死。
你不是燃料,不是魔法棒的容器,你是乐偲。
是岚姐想护着的小偲,是同伴们愿意交付后背的队长,是那个小姑娘眼里永远的英雄。
他们从来都不是你的负罪枷锁,你也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别再用麻木惩罚自己了。
直面你心底还没熄灭的那点火吧,你还想活下去,还想抓住属于自己的光,这从来都不是错。)
而他手中的那根爱心魔法棒,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疯狂的吸力从魔法棒里传来,那些翻涌的猩红气息,如同潮水一般,被魔法棒尽数吸了进去。
粉色的杖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猩红彻底浸染,顶端的爱心宝石,此刻亮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的力量。
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开始震颤,书页壁垒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嗡嗡作响,石质地面上的裂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