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剧变。
浮士德借着一次碰撞的反震力,纵身跃到了半空,逆关节的腿部爆发出极致的力量,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长刀对准了罗佳的心脏,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狠狠刺了下去。
而罗佳也红了眼,不闪不避,蛇矛同样对准了浮士德的胸口,蛇尾死死缠住了浮士德的脚踝,让她无法闪避。
这一击,是不死不休。
两人的眼底都只剩下了疯狂,都抱着哪怕自己死,也要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的决心。
高台上的安吉拉指尖微微一动,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刚想调动图书馆的规则,却有一股与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先她一步,席卷了整个接待大厅。
“都给我住手。”
一声带着极致威严的命令,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个大厅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暖金色的光刃骤然划破空气,精准地劈在了长刀与蛇矛之间,一股磅礴的、带着光之种本源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浮士德和罗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两人同时被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武器险些脱手而出,那记不死不休的攻击,就这么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猩红的战斗结界,在这股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光屑消散在了空气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Malkuth和Yesod满脸错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台上的安吉拉也猛地转过头,金棕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只见乐偲正站在大厅的入口处,一步步朝着舞台走来。
他身上的司书制服依旧整洁,可周身的气场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暖金色的光之种光粒在他周身缓缓浮动,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鸿园君主独有的威严与冷厉,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随着他的脚步,彻底凝固了。
他能调动图书馆的全部权限,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从浮士德和罗佳对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浮士德和罗佳也僵在了原地。
当看到乐偲的那一刻,两人眼底的杀意、疯狂、战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错愕、慌乱,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手里的武器哐当两声掉在了地上,她们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乐偲,像两个闯了祸被抓包的孩子,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乐偲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浮士德腰侧渗血的伤口,又扫过罗佳手臂上被刀气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痕,眼底的冷厉更甚,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一字一句砸在两人的心上,“我问你们,闹够了没有?”
浮士德的嘴唇动了动,眼眶瞬间就红了,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哽咽的:“主公……”
她所有的强势、狠戾、疯狂,在看到他的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只剩下了满心的委屈与思念。
罗佳也别过脸,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破绽,可竖瞳里却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为了他,甘愿被卡门的低语蛊惑,甘愿走向扭曲,甘愿闯入这座生死未卜的图书馆,现在终于见到他了,却让他看到了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们闯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自相残杀?”乐偲看着她们,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你们做的,却是拿着刀,要拼个你死我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找我?”
“不是的!主公!”浮士德立刻抬起头,急切地解释,“是她……是她也想抢你,我……”
“难道你就不想独占他吗?”罗佳猛地转过头,红着眼反驳,“浮士德,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把他锁起来,只让你一个人看?”
“我……”浮士德语塞,却依旧梗着脖子,“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这个,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够了。”
乐偲厉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眼底的冷意让两人瞬间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问你们,你们闯到这座图书馆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乐偲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为了杀了彼此,还是为了见我?”
两人都低下了头,攥着拳,没有说话,可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我就在这里,我好好的,没有事。”乐偲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可你们呢?为了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为了我,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甚至不惜走向扭曲,你们觉得,这是我想看到的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