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传送门的刹那，体内原本就躁动的两股力量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在经脉里疯狂冲撞，仙皇虫那温润的生机竟在瞬间缩成了一团，任凭乐偲在意识里如何呼唤，都再没有半分回应。
它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切断了与他的联结。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脚下便传来了坚硬冰冷的触感。
乐偲猛地稳住身形，强行压下经脉里翻涌的剧痛，抬眼看向四周。
没有预想中的厮杀场，没有畸变体的嘶吼，也没有暗能翻涌的绝境。
眼前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图书馆。
高耸入云的黑色书架直插不见尽头的黑暗穹顶，层层叠叠的书脊在虚空中延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边界。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干涸墨汁的气息，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翻书声，连他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都像是被这片空间吞噬了一般，只剩下近乎窒息的死寂。
这里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凝固了，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尽的书架，和书架尽头，那个静静站在空地上的身影。
乐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个女人。
冰蓝色的短发蓬松利落，衬得她的肤色冷白如瓷，一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寒的金属，正毫无波澜地落在他身上。
她身着一袭由层层黑羽叠织而成的长裙，从高束的肩颈一直垂落到脚踝，羽毛的边缘在黑暗里泛着细碎的哑光，如同收拢了双翼的夜鸦，明明静立不动。
那不是久经沙场的杀伐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掌控规则的漠然。
仿佛她就是这片空间本身，她的意志，就是这里不可违逆的铁律。
就在这时，女人率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半分起伏，像冰珠砸在寒石上，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强势：
“我只说一遍，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废话少说，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她往前迈了一步，金棕色的眼瞳死死锁住乐偲，三个问题砸过来，没有半分缓冲：
“你从哪来？你的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乐偲的喉结微微滚动，浑身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极致。
他压下心里的惊疑，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你是……”
话音未落，女人毫无预兆地抬了抬手，轻飘飘地对着他挥了挥。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光影异动，甚至连风都没有起一丝。
可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乐偲的双腿炸开！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图书馆里，他膝盖以下的双腿竟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彻底绞断，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裤，温热的液体泼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冷汗瞬间砸了下来，连呼吸都因为极致的疼痛而停滞了半秒。
“我警告过你，可你权当耳旁风。”
女人垂眸看着跪倒在地、痛到浑身发抖的乐偲，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怒意，没有厌烦，只有纯粹的漠然，仿佛刚才折断的不是一个人的双腿，只是捏碎了一片无关紧要的纸屑。
她再次开口，声音和之前分毫不差，却带着让乐偲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我再问一遍。你从哪来？你的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剧痛让乐偲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疯狂地往上涌，地板上的血迹越扩越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
他清楚地意识到，在这片空间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对方要杀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乐偲咬碎了牙，硬生生把喉咙里的痛哼咽了回去，抬起布满冷汗的脸，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用尽全力地如实回答：
“我从都市的旧城区来……目的是接受试炼，掌控我体内的两股力量……是伊织打开了传送门，让我进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也撑不住那铺天盖地的眩晕与脱力，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彻底沉寂了下去，连经脉里两股力量的颤动，都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女人看着昏死在血泊里的少年，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她抬起指尖，对着虚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在死寂的图书馆里荡开。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乐偲腿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碎裂的骨骼重新拼接成型，泼洒在地板上的鲜血仿佛倒流一般，尽数回到了他的体内。
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血色，原本停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