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着圣愚里所有人的未来，罗佳也一一认真作答，没有半分隐瞒。

    等所有问题都问完，索尼亚才抬起头，温和地看着罗佳，语气郑重却不尖锐：“罗佳，我相信你的眼光，也听得出来，这位乐偲家主，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但是，圣愚不是我一个人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感，“它属于核心议会的每一个成员，属于庇护所里的每一个孩子，属于每一个在这里找到生路、把这里当成家的人。

    加入另一个阵营，是关乎所有人未来的大事，我不能一个人做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召集核心议会的所有人，把你说的情况完整地告诉大家，和他们一起商议、考量所有的可能性，才能给你最终的答复。”

    没有当年的偏执对立，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只有对同伴的尊重，对组织的责任。

    罗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最后一点局促也彻底散了。

    她点了点头，把杯子放在桌上：“好，我等你，三天后，我再来找你拿答复。”

    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索尼亚快步拿过一件干净的厚外套，上前一步，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像当年在25区的雪夜里，把唯一的厚毯子分给她一样，语气温柔：“夜里风大，穿上点，别冻着了，路上小心，要是遇到麻烦，就用当年我们约定的信号，圣愚的人在这一片都能接应你。”

    他看着罗佳的眼睛，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还有，不管最终商议的结果如何，我之前说的话永远作数。

    圣愚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只要你想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罗佳的鼻尖微微一酸，她别开脸挥了挥手，说了句“知道了”，便推开门走进了晚风里。

    索尼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礼拜堂里。

    他拿起纸笔，低头开始整理罗佳说的每一个细节，准备天亮就召集核心议会的成员，认真商议这件关乎所有人未来的事。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雪白的发顶，落在纸上工整的字迹里，也落在墙上那句“为后巷所有受压迫者，寻一条生路”的标语上，字迹清晰有力，像他从未动摇过的初心，也像他对罗佳，从未变过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