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心跳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没有半分缝隙。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乐偲能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颈、肩膀上，散落着好几处淡淡的红痕，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碾过留下的印记，一路往下，藏在凌乱的被褥里。
乐偲的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一点点扎进他的脑子里。
廊下的甜米酒，浑身烧得慌的燥热，浮士德温柔的安抚，还有他失控的、无意识的依赖，再往后，就是一片混沌的、模糊的碎片，只剩下身体的触感和耳边细碎的声响。
他喝醉了。
他不仅喝醉了，还对唯一愿意跟着他、信任他、把他当成主公的浮士德，做了这样的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发麻，手脚冰凉。
乐偲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脖颈都红得快要滴血，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拉开距离，可动作刚动了一下，怀里的人就轻轻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浮士德的淡蓝色眼瞳里还蒙着刚睡醒的水汽，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带着刚醒的迷糊。
她抬眼看向乐偲，非但没有半分惊慌、抗拒，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抱得更紧了，像只找到了暖巢的兔子，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主公……您醒了？”
乐偲的身体瞬间僵得像块石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举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半天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浮、浮士德……我……对不起……我昨天喝醉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浮士德就轻轻抬起头，用指尖按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指尖还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他干涩的唇瓣，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半分指责，没有半分厌恶，只有全然的温顺，还有一点藏不住的、让乐偲更愧疚的委屈。
“主公不用道歉的。”她轻轻摇了摇头，往他怀里又凑了凑，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昨天晚上……主公虽然有点粗暴，弄疼我了，但是我不在乎的。”
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乐偲的心上。
他果然伤害了她。
乐偲的脸更红了，愧疚感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看着浮士德身上的红痕，看着她温顺的、毫无怨言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明明答应过她，要把她当成平等的人，要护着她，可到头来，竟然是他自己，借着醉酒，伤害了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乐偲的声音都带上了点无措，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又怕自己的触碰冒犯了她，只能僵着身子，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浮士德，是我不好，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
“主公真的不用道歉。”浮士德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脸离他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淡蓝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着他慌乱无措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主公的黑兽，我的身体，我的命，全都是主公的，主公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的。”
她顿了顿，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句刻进骨血里的誓言：
“就算……就算怀了主公的孩子，也没关系的。”
乐偲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被她这句话一说，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怀里的少女，看着她全然接受、甚至带着点期待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浮士德轻轻抱住了脖子。
她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又带着偏执的认真：“那是我和主公的孩子，我很高兴的，能成为主公的人，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滚烫，垂在他颈窝的眼睫下，闪过一丝得逞的、近乎疯狂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太清楚乐偲的性格了，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少年，最扛不住的就是愧疚和责任。
她要让他觉得，是他对不起自己，是他欠了自己，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绑在身边，再也不会有半分推开她的念头。
前世她小心翼翼守了十几年都没得到的人，现在完完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