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腥味，都被厚重的烟霾吞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地上断断续续的、一点点变浅的血痕，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黑雾里。

    瓦伦希娜跑不动了。

    她的腿一软，狠狠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腹腔里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疼得她蜷缩起身子，一口鲜血呕在了地上。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想继续追，可手臂软得像面条，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浓黑烟霾，冰蓝色的左眼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混着右眼淌下来的血泪，一起砸在了满是血污的地上。

    她是拇指战区最锋利的刀，是靠着奥丁之眼和巴勒莫剑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的指挥官。

    她这辈子，闯过无数九死一生的战场，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敌人，从来没有怕过，从来没有后退过，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每天给她换药、看穿她所有嘴硬、陪她闯过炮火废墟的人，被怪物刺穿胸膛，拖进了无边无际的黑雾里。

    她拼了命地追，拼了命地喊，却什么都抓不住。

    “瓦伦希娜指挥官！”

    萨尔瓦多和罗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终于挣脱了触手的纠缠，顺着血痕追了过来。

    萨尔瓦多的脸色惨白，看着地上的血和蜷缩在地上的瓦伦希娜，语气里满是沉重，“烟霾太浓了，我们根本找不到方向，再往里面走，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滚！”瓦伦希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得像被撕碎了，“给我滚！我要去找他！乐偲还在那鬼东西手里！我要去找他！”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可刚直起身，就又狠狠摔了下去。

    罗兰快步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狠狠一把推开。

    “别碰我！”她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底满是崩溃与绝望，“是我带他出来的！是我非要拉着他来的！我要是找不到他，我怎么……我怎么跟自己交代？”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哽咽，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沾着乐偲鲜血的泥土，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风卷着浓黑的烟霾，越刮越烈，把地上的血痕一点点吹散，把她嘶哑的呼喊，彻底吞没在了无边无际的黑雾里。

    远处的炮火还在连绵不绝地炸响，猩红的火光一次次照亮浓黑的天空，却照不穿这厚重的烟霾，照不亮乐偲被带走的方向。

    瓦伦希娜跪在冰冷的泥地里，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彻骨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本书完）

    （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