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午饭，乐偲就带着以实玛利去了史弥胤的药庐，送前几天李箱整理好的丸药配方，偌大的宅子里，剩下的几人各忙各的，难得有几分清闲。
希斯克利夫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擦着她的长刀，眼罩滑到下巴，赤红色的眼瞳半眯着，时不时扫一眼蹲在地毯上的两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李箱窝在单人沙发里，面前摊着一张新的路线图，手里握着炭笔，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推演，只有马尾偶尔轻轻扫一下地板。
地毯上，浮士德正盘腿坐着，手里捏着针线，安安静静地给乐偲缝补练刀时磨破了袖口的外套。
雪白的兔耳随着穿针的动作轻轻垂着，耳尖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身后蓬松的兔尾露在外面，时不时随着心情轻轻晃一下，软乎乎的。
堂吉诃德就蹲在她旁边，怀里抱着一本从乐偲书房里翻出来的动物科普画册，正认认真真地翻着，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被画册里的内容难住了。
她翻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到浮士德身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金瞳里满是认真的求知欲，嗓门洪亮，半点没觉得自己要问的话有什么不妥：“浮士德小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浮士德的手顿了一下，针尖差点扎到手指，她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温和，软乎乎地开口：“怎么了堂吉诃德？是哪里看不懂吗？”
“就是这个！”堂吉诃德立刻把画册递到她面前，指着上面关于家兔习性的一页，认认真真地念了出来，“书上说，兔子是全年发情的动物，繁殖能力很强，浮士德小姐，你是卯兔支的黑兽，身上也有兔子的特征，那你会不会也这样呀？”
一句话落下，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希斯克利夫擦刀的动作猛地停住，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李箱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瞳扫了过来，沉默了两秒，默默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浮士德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瞬间红了个透，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连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头顶的兔耳瞬间竖得笔直，连身后的兔尾都猛地绷紧了，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浑身都透着羞恼。
她活了这么多年，被人骂过怪物，被人当成过杀人工具，被人逼过死斗场，却从来没被人问过这么直白、这么私密的问题。
更何况，这个问题，还隐隐约约牵扯到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关于乐偲的小心思。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浮士德猛地反应过来，抬手就对着堂吉诃德的脑袋，不轻不重地给了一拳，“咚”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堂吉诃德被打得捂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金瞳里满是委屈，完全没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哎？我、我就是好奇问问呀！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以为黑兽也会继承兔子的习性……”
“继承什么继承！”浮士德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气鼓鼓地瞪着她，平日里软乎乎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羞恼的尖利，“黑兽的改造，只会继承对应的战力特性、五感强化，根本不会继承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天天看些没用的闲书，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她嘴上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可心脏却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指尖微微发颤，连耳尖都烫得厉害，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脱口而出的“不会”，藏了多少口是心非。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卯支的丸药改造，确实不会让她们继承兔子的发情周期。
可在无数个深夜里，她抱着乐偲给她的暖手宝，缩在被窝里的时候，偷偷想过不止一次，要是真的有就好了。
要是真的像普通的兔子一样，有可以光明正大依赖他的理由，有可以名正言顺靠近他的借口，能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有多离不开他。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意，不用再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碰一下他的指尖，不用再看着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温和，却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要是真的有这样的特性，她是不是就能，离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能真正走进他心里，成为他最特殊的那个人。
这些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小心思，被堂吉诃德这直白的一问，瞬间全都勾了出来，让她又羞又慌，连指尖都在发烫。
“可是……”堂吉诃德捂着脑袋，依旧一脸耿直地开口，完全没察觉到浮士德的口是心非，“我还以为，要是浮士德小姐也会这样的话，乐偲大人一定会更照顾你，更心疼你的，毕竟乐偲大人最疼我们了。”
“你、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