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胤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五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堂吉诃德最先反应过来,挺着胸膛走到李箱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个骑士礼,声音洪亮又热情:“李箱小姐!你好!我是乐偲大人的守护骑士,未羊支堂吉诃德!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如果你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会用我的盾为你挡住所有伤害!”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李箱,等着她的回应。
可李箱依旧垂着眼,没说话,也没动,仿佛没听见一样,整个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指尖轻轻摩挲着关刀的刀柄,不知道在脑子里推演着什么。
堂吉诃德举着礼的手都酸了,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乐偲,小声问:“乐偲大人,她……她是不是没听见?”
“她听见了。”乐偲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李箱面前,语气温和,没有半分催促,“李箱,欢迎你回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了,不用拘束,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箱,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瞳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乐偲身上,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语速不快,却带着跳脱的逻辑,还有一丝一本正经的冷幽默:“午马支,李箱,理论上,我战力为0,拖后腿概率92%,但我会算,能帮你们避坑,算无遗策。
另外,俗话说,马到成功,所以我来了,不会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一句话,让原本安静的屋子瞬间愣住了。
希斯克利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挑了挑眉:“哈?午马支的,连刀都挥不动,还敢说自己是马?”
她嘴上吐槽,却没半分恶意,只是习惯性的嘴硬。
李箱闻言,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地看向她,点了点头,语气坦然:“你说的对,实践上,我挥三下关刀就脱力,确实不配叫午马支,所以我一般不挥刀,只动脑。”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所以我不会走的,放心。”
又是一句一本正经的谐音梗,让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浮士德忍不住弯了弯眼,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小声说:“你好,我叫浮士德,卯兔支的,你要不要喝点水?”
李箱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沉默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对着浮士德轻轻说了声“谢谢”。
马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轻轻蹭了蹭地上的地毯,像是在笨拙地表达善意。
堂吉诃德更是瞬间就接受了这个说话奇奇怪怪的新同伴,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你负责动脑就好!打架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李箱看着她热情的样子,深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虽然没说话,却对着堂吉诃德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乐偲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弯起了眼。
他看得出来,李箱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
她的沉默,是因为她的思维永远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推演,她的疏离,是因为被太多人嫌弃过、抛弃过,所以习惯性地和周遭保持距离。
可她眼底的善意,还有那句笨拙的谐音梗,都藏着她想要融入的心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箱渐渐融入了这个宅子。
她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待在书房的角落,要么看着乐偲处理文书,要么对着鸿园的势力分布图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陷入自己的思考里,别人跟她说话,常常要等半天才会得到回应。
可她总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照顾着所有人。
浮士德端着盘子走路,总会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杂物,她会提前用马蹄轻轻把障碍物挪到一边,不声不响。
堂吉诃德的木盾被希斯克利夫劈出了裂痕,她会默默画好最合理的修补图纸,连需要的木料尺寸都标得清清楚楚,放在堂吉诃德的盾旁边。
希斯克利夫练刀的姿势有问题,容易伤到腰,她会算好发力角度,写一张纸条放在她的刀旁边,字迹清隽。
就连乐偲熬夜看账目,她都会默默算好时间,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她就像一个安静的观察者,把所有人的习惯、喜好、难处都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兜底,一点点地融入这个家。
这天晚上,乐偲处理完账目,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李箱还坐在角落,对着一张地图写写画画,见他过来,抬起头,把图纸推到他面前,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笃定:“上次的伏击,车夫有问题,被买通的概率87%。
另外,王家最近会在城西的仓库交易劣质丸药,时间是三天后的子时,路线我已经算好了,有三个伏击点,交给史弥胤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