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默抬起头,眼睛通红,“她听得见。她一定听得见。”
岳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林语走过来,检查林晚的情况。她看得很仔细,翻眼皮,听心跳,检查四肢的肌肉状况。
“怎么样?”方默问。
“比我想象的好。”林语说,“肌肉没有严重萎缩,说明护理得很好。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并发症。但是……”她顿了顿,“脑电图显示,脑活动非常微弱。这是最麻烦的。”
“能治吗?”
“得做全面检查。”林语说,“我联系了省脑科医院的刘院长,他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明天我们就带林晚过去。”
“好。”方默点头,“钱不是问题,我……”
“钱我有。”林语打断他,“国际医疗组织有专项基金,可以申请。而且,我是医生,有资源。”
方默看着她,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先别说这些。”林语说,“念念呢?我想看看她。”
“念念在幼儿园。”岳父说,“下午四点接。现在……”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半了。”
“我去接。”方默站起来。
“我跟你去。”杜诚说。
“不,我一个人去。”方默说,
“你们在这儿陪林晚。”
他走出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有点恍惚。
三年了。他离开了三年,这座城市还是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什么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