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看着阿峰。阿峰才二十出头,但眼神很坚定。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阿峰点头,“默哥,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找老吴,查账本,扳倒罗家。不能在这儿耽搁。”
方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食物、药品,还有一把手枪、两个弹匣,放在床上。
“三天。”他说,“三天后,我回来接你们。如果没回来……”
“你就别回来了。”杜诚咧嘴笑,“说明你死了,我们也不用等了。”
方默也笑了,很短暂的笑。
“保重。”
“你也是。”
方默收拾了必要的东西,背上包,推门出去。天还没亮,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戴上夜视仪,回头看了眼木屋。
阿峰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方默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走出林子,天边已经泛白了。方默摘掉夜视仪,辨认了一下方向——城南,阿芳理发店。
得先找到老吴。
沿着山路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一条土路上。方默拦了辆早起的农用车,塞给司机几张钞票,搭车进了城。
勐拉的清晨很热闹。早点摊冒着热气,小贩推着车叫卖,摩托车突突地穿行。方默压低帽檐,混在人群里,朝城南走去。
老街很窄,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斑驳。方默很快找到了那棵大榕树,树下果然有家理发店,门面很小,招牌上写着“阿芳理发”,字都褪色了。
店还没开门。方默在对面的早点摊坐下,要了碗米线,边吃边观察。
七点半,店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花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正拿着扫帚扫地。
应该就是阿芳。
方默吃完米线,走过去。
“理发吗?”阿芳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始营业,要等会儿。”
“我找吴有财。”方默直接说。
阿芳脸色变了变,眼神警惕:“谁?不认识。”
“老吴,六十多岁,秃顶,戴眼镜。”方默盯着她,“他常来你这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芳转身要进店。
方默伸手拦住门:“他欠我钱。”
阿芳停下,回头打量他:“欠你什么钱?”
“赌债。”方默说,“二十万。他说来你这儿拿钱还我,但我找不到他了。”
这个理由是临时编的,但很合理。老吴好赌,欠债不奇怪。
阿芳犹豫了一下:“他……他几天没来了。”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阿芳摇头,“他就说……说有事要出趟远门,让我别找他。”
“什么时候说的?”
“大前天晚上。”阿芳回忆着,“他来得很急,拿了点东西就走了。我问去哪儿,他不说,就让我把店关几天,等他消息。”
方默心里一沉。大前天晚上,正是太子说的老吴失踪的时间。
“他拿走了什么?”
“一个包。”阿芳比划了一下,“黑色的,不大,但看着挺沉。还有……还有他那个记账的本子,从来不离身的。”
账本,老吴带走了账本!
“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儿吗?”方默问,“常去的地方,朋友家,或者……躲债的地方?”
阿芳摇头:“他在勐拉没什么朋友。就……”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提过一次,说要是出事了,就去‘老地方’。但老地方是哪儿,他没说。”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