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怀疑,橡胶厂被袭,可能有内鬼。”阿木说,“不然太子的人怎么知道你们在那儿?时间还掐得那么准?所以这次行动,七爷谁都没说,就我们几个。”
方默想了想,确实可疑。橡胶厂的位置很隐蔽,太子的人却能精准找到,而且是在他们去采砂场的时候......
“岩恩能去吗?”他问。
阿木看了看岩恩:“岩恩哥的伤......”
“我能去。”岩恩说,语气不容置疑。
阿木看向方默。方默点头:“算他一个。”
“那好,就是七个人。”阿木说,“武器装备,七爷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我送过来。”
“今晚?”方默看了看洞外,“现在才中午。”
“七爷说,事不宜迟。”阿木说,“交易可能就在明后两天。你们得提前到位,熟悉地形,设好埋伏。”
“糖厂那边,情况摸清楚了吗?”
“七爷的人正在摸,今晚情报和武器一起送来。”阿木站起身,“默哥,岩恩哥,你们准备一下。我天黑前再来。”
阿木走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方默和岩恩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岩恩开口:“七个人,打一个军火交易现场。默哥,这跟送死差不多。”
“我知道。”方默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如果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方默看着他,“但死之前,得拉几个垫背的。尤其是太子——如果能带上他,值了。”
岩恩点点头,不再说话。他走到墙角,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那把老五六,还有几发子弹,不多,得省着用。
方默则开始收拾山洞。把重要的资料藏好,把不必要的痕迹清理掉。如果这次回不来,这里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两人各自准备,偶尔交流几句,说的都是战术细节:怎么潜入,怎么设伏,怎么撤退。
岩恩虽然话少,但战场经验丰富,提出的建议都很实用。比如在糖厂周围的制高点布置狙击位,比如在撤退路线上预设陷阱,比如行动时的信号和暗语。
方默一一记下。有岩恩在,他确实安心不少。
傍晚时分,天又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热,像是又要下雨。
阿木准时来了,背着一个更大的竹篓。里面除了食物,还有武器:两把突击步枪,四把手枪,若干弹夹,几颗手雷,还有两件防弹背心。
“七爷把家底都拿出来了。”阿木把武器一样样拿出来,“步枪是M4,美军的货,走私进来的。手枪是格洛克,好用。防弹背心只能挡手枪子弹,步枪挡不住。”
方默检查了一下武器,保养得不错,都能用。
“情报呢?”他问。
阿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糖厂的平面图,周边地形,太子可能的行进路线,还有交易方的信息——金三角来的,叫坤沙,不是那个大毒枭坤沙,是重名的,但也是个狠角色,手下有百十号人。”
方默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手绘的图纸,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悍。
“坤沙这次带了多少人?”他问。
“不清楚,但不会少。”阿木说,“七爷估计,至少二十个,都是精锐。太子那边,护卫加上蝰蛇小队,也得有三十人左右。双方加起来,超过五十人。”
七对五十。悬殊太大了。
“七爷还有别的安排吗?”方默问。
“有。”阿木说,“七爷在糖厂三公里外安排了两辆车,加满油,随时能走。如果行动失败,或者暴露,你们就往那儿撤。车上有人接应。”
方默点点头。七爷考虑得还算周全。
“行动计划呢?”他问。
“七爷说,让你定。”阿木看着方默,“他只提一个要求:证据优先。拍到交易过程,拍到太子和坤沙同框,拍到军火。照片,视频,录音,越多越好。然后安全撤离,把证据带回来。”
“如果太子落单呢?”方默问。
“那就可以动手。”阿木说,“但必须确保能脱身。不能为了杀太子,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方默明白了。这次行动的核心是取证,不是杀人。报仇的事,得往后放。
他有点不甘,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对的。
“好。”他说,“告诉七爷,我们按计划行事。”
阿木松了口气:“那行,我先走了。明天天黑后,你们出发去糖厂。七爷的人会在外围接应,给你们指路。”
“你不去?”岩恩突然问。
阿木苦笑:“七爷不让我去,说我经验不足,去了拖后腿。让我在山下等着,接应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