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岩恩说，“寨子后山有片地，适合种橡胶。种好了，卖给中国人，能赚钱。”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规划一个触手可及的将来。

    方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岩恩一眼。这个山民汉子，跟着他出生入死，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从来没要过什么。现在，他说想回家种橡胶。

    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车子开出城区，驶上通往河边的那条土路。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远处能看到浑浊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

    又开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方默把车开进岔路，在一片树林里停下。

    “从这里开始，步行。”他熄了火，拎着霰弹枪下车。

    三人钻进树林，朝着采砂场方向快速移动。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他们的脚步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废弃的采砂场出现在眼前。

    采砂场像被巨兽啃过一样，到处都是深坑和土堆。中间有个积水形成的水塘，水是浑浊的黄色，漂着一些垃圾。四周堆着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车辆，形成天然的掩体。

    方默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指了指水塘旁边那堆最高的砂土堆:“岩恩，你去那里，建立狙击点。视野覆盖整个采砂场入口。”

    岩恩点头，抱着枪猫着腰跑过去，很快消失在砂土堆后面。

    “杜诚，你跟我来。”方默带着杜诚走到采砂场入口旁边的一辆废弃卡车后面，“这里做第一道防线。等太子的车进来，你用第一颗手雷炸前面那辆越野，逼停他们。然后我解决后面那辆。”

    “那太子的车呢？”杜诚问。

    “留给我。”方默说得很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寒光。

    两人开始布置。杜诚把手雷的保险拧开，用细线做了一个绊发装置，埋在入口处的土里。只要车轮压过，就会引爆。方默则在卡车后面架起霰弹枪，调整好角度。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正好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