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熹。
废车场边缘,一处较高的废铁堆上,笑面佛的那位师爷,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这里。他拿着望远镜,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说道:
“佛爷,废车场,黑吃黑。扎卡的人‘反水’,劫了罗灿的货,绑了阿泰。现场留了‘东西’,指向扎卡和…罗灿少爷的债务。
那批人,很专业,不是普通势力,像是…木姐手下的风格,但又不完全像。他们没动军火,只是伪装了现场。”
耳机里传来笑面佛那永远乐呵呵的声音:“呵呵,有意思。军火还在车上?”
“在。车上还装了‘小点心’(炸药)。”师爷汇报。
“把阿泰还活着的消息,‘不小心’漏给狂犀那边的人。至于现场那些‘礼物’…清理一下,别留指向咱们的痕迹。那包‘面粉’和字条,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到罗爷面前。”笑面佛吩咐道,语气依旧轻松,但内容却毒辣无比。
他要一石三鸟:让狂犀知道罗灿吃瘪,激化矛盾;让罗素山看到罗灿背着他搞的烂摊子;自己则置身事外,甚至可能以“发现者”或“调解者”的身份捞取好处。
“明白。”师爷应下,开始指挥暗处的手下悄然进入废车场,进行“清理”和“布置”。
天色越来越亮,废车场这片罪恶的温床,在短暂的喧嚣后,重归死寂。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阴谋的气息,却预示着勐拉新一天的不平静。
快活林密室。
方默收到了刀锋“行动成功,安全撤离”的汇报。他关闭加密频道,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废车场的饵已经撒下,就等着狂犀、罗灿、乃至罗素山和笑面佛这些大鱼来咬了。
他拿起那个特殊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七爷的号码。
“饵已撒下。”方默言简意赅。
“知道了。”七爷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我这边的风,也该吹起来了。狂犀很快就会坐不住的。方默,准备好,接下来,才是真正见血的时候。”
“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方默没有休息。他打开电脑,调出勐拉的地图,目光落在西城那几条关键的运输线上。木姐的人已经在暗中调动,一旦罗家内乱爆发,就是抢占地盘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