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诚被安置在一栋不起眼的吊脚楼里,虽然安全,但对于他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跟坐牢没啥区别。
“妈的,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像样的馆子都没有!”
杜诚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坐在竹楼走廊上,看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林,第一百零八次抱怨。
他面前摆着一碗本地特色的野菜拌饭,味道寡淡,让他无比怀念阿梅的小龙虾和快活林后巷那家烧烤摊。
一个穿着本地简裙、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端着水走过来,他是木姐派来“照顾”兼监视杜诚的,叫岩恩,不太爱说话。
“岩恩兄弟,商量个事儿呗?”
杜诚凑过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你看我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能不能…整点肉?鸡鸭鱼都行,野味更好!我出钱!双倍!”
岩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不行,桑叔交代,要低调,不能惹眼。”
“低调跟吃肉不冲突啊!”杜诚苦着脸,“咱们偷偷搞,不让人看见不就行了?你看我都瘦了!”他夸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岩恩不为所动,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杜诚赶紧拉住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这样,我不光出钱买肉,我还教你一手绝活!保证你以后追姑娘一追一个准!怎么样?”
岩恩脚步顿了顿,似乎有点心动,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杜诚一看有门,立刻来劲了,眉飞色舞地开始忽悠。
“我跟你说,这追姑娘啊,讲究个投其所好,胆大心细脸皮厚。首先,你得会说话,不能像根木头似的,得幽默。
比如姑娘说今天天气真好,你不能光说‘嗯’,你得说‘是啊,但再好的天气也不及你笑容的万分之一’,听着肉麻吧?但姑娘就吃这套!”
岩恩听得一脸茫然,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杜诚也不气馁,继续滔滔不绝:
“还有啊,得展现你的男子气概,但不是让你去打打杀杀,那太粗鲁,是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可靠和担当。
比如…”
他四下看了看,捡起地上一根比较粗的树枝,单手用力,
“咔嚓”一声掰断,“看见没?力量!安全感!”
岩恩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树枝,又看看杜诚,沉默了几秒,闷声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帮你打猎?”
杜诚:“……兄弟,你这理解能力,追姑娘任重道远啊。”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算了算了,肉我不要了。有烟没?来一根,解解闷。”
岩恩这次倒是没拒绝,从怀里摸出一包本地产的廉价香烟递给他。
杜诚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但总比嘴里没味强。他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默哥那边怎么样了…”他低声嘟囔。
与此同时,快活林密室。
方默已经安全返回。阿杰和阿梅按照计划撤离到了三号安全点,并通过加密频道报了平安。山鹰依旧在外围警戒,没有发现任何跟踪或异常。
方默独自一人坐在密室里,面前摊开着七爷给的那个牛皮纸袋里的资料。他看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在脑海里刻印。
资料详尽得可怕,包括狂犀的性格弱点分析(多疑、暴躁、自负、对罗素山既怕又恨)、他几个心腹的资料、常去的几个隐蔽据点、甚至还有他情妇的住址。
关于伪造证据的部分,七爷提供了几个“现成”的素材:一段经过处理的、模拟罗灿声音的加密通讯录音片段,
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罗灿侧脸和某个知名军阀手下在一起的照片底板,以及一份看似来自某个边境小黑市的军火交易流水副本,上面隐晦地指向罗灿的一个化名账户。
方默需要做的,是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时机,让这些“证据”以一种看似偶然的方式,落入狂犀手中。七爷建议了几个方案:
买通狂犀某个贪财的手下,将藏有证据的U盘“遗失”在狂犀常去的赌场包房;或者,制造一场针对那个军阀手下的“意外”袭击,让狂犀的人“捡到”这些证据。
方默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案。买通的手下不可靠,容易反水。而袭击,则可以完全由自己人控制,还能把水搅得更浑。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木姐那边桑叔的号码。要执行袭击,他需要人手,可靠且不被勐拉各方势力熟悉的人手。木姐在缅北的武装力量是最佳选择。
“桑叔,我需要一支小队,大约六到八人,要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