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眼神。”
七爷的目光透过烟雾,牢牢锁定方默,
“我在监狱的监控里看到过你。那不是囚徒的眼神,那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的眼神。你有仇恨,有身手,有头脑,更重要的是…你无所顾忌,
为了复仇可以付出一切。你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而我,恰好需要一把刀来切开罗家那层看似坚固的甲壳。”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互相利用。”
七爷纠正道,“我为你提供信息和一定的庇护,你为我打击罗家。各取所需。
只不过,之前你在明,我在暗。现在罗素山回来了,他这把老骨头比他那蠢儿子难对付得多。你的小打小闹,已经不够看了。我们需要更紧密的…合作。”
“合作?”方默冷笑,“连真面目和目的都要藏到现在才露的合作?”
“我有我的苦衷。”
七爷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素山背后,不仅仅是勐拉这点势力,还有国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我以前就是太早亮出底牌,才落得这般田地。”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疤,“这道疤,就是拜罗素山和他那位赵姓保护伞所赐。我的家人…也都死在他们手里。”
方默心中一动。相似的仇恨。
“你想怎么合作?”方默问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警惕未减。
“罗素山现在最想做的,是稳定内部,然后集中力量除掉你和木姐。”
七爷分析道,“他清洗魏同生和查坤,既是立威,也是剪除你们的羽翼。
接下来,他会逼狂犀表态,同时让笑面佛暗中调查快活林和木姐的虚实。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很简单。”七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罗家内部,彻底乱起来。乱到罗素山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乱到…他的保护伞,不得不亲自下场,或者,急于撇清关系。”
“具体怎么做?”
“狂犀和罗灿的矛盾,是现成的火药桶。”
七爷压低声音,“罗素山回来,必然要压制狂犀,扶植罗灿。我们可以给狂犀递把刀,一把能让他觉得可以扳倒罗灿,甚至威胁到罗素山的刀。”
“什么刀?”
“罗灿这些年背着罗素山干的那些破事,贩毒、杀人、侵吞社团财产…我手里有部分证据,但不全,也不够致命。”七爷看着方默,“但你手里有一样东西,如果交给狂犀,足以让罗灿万劫不复,也能让罗素山投鼠忌器。”
方默立刻明白了:“那批RX原料?或者…账本?”
“账本太敏感,给狂犀是浪费,也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七爷摇头,“那批原料,也不够。我要的是…罗灿和境外某个军阀秘密交易军火,企图建立自己独立武装的证据。这件事,罗素山一直被蒙在鼓里。狂犀如果知道,一定会如获至宝。”
方默皱眉:“我没有这个证据。”
“我知道你没有。”
七爷笑了,笑容有些冷酷,“但我们可以‘造’一份。我有渠道,可以做出天衣无缝的交易记录、通讯录音,甚至‘目击者’。
只要让狂犀相信,罗灿在挖罗家的根基,在准备造反…以狂犀的性格和现在的处境,他一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方默沉默着,快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嫁祸,挑动内斗,这确实是目前打破僵局最狠辣有效的方法。
“我怎么相信你造的证据能骗过狂犀?又怎么保证狂犀拿到证据后,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证据的真假,不在于多完美,而在于它是否契合狂犀的期待和恐惧。”
七爷老谋深算地说,“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罗家父子清洗,最想的就是抓住罗灿的把柄。我们送上的‘证据’,恰好满足他的一切心理需求,他会自己说服自己相信。
至于反咬…”七爷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可以让证据里,稍微牵扯到一点笑面佛。狂犀和笑面佛本就不和,这样他们狗咬狗,更没精力顾及我们。
而且,我会安排人,在关键时刻‘提醒’狂犀,证据的来源…可以指向笑面佛。”
一环扣一环,毒辣而周密。方默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你需要我做什么?”方默问。
“两件事。”七爷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提供罗灿近期活动规律和常去地点,方便我们‘安排’证据的发现过程。
第二,在狂犀和罗灿冲突爆发时,配合木姐,果断出手,抢占罗家在勐拉的真空地带,尤其是几条关键的运输线。”
方默看着七爷苍老但锐利的眼睛,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