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查坤那边…”他话刚开了个头，就看见方默、阿杰、阿梅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山鹰也站在角落，抱着胳膊，眉头紧锁。
他立刻把后面自吹自擂的话咽了回去，眨巴着眼，“咋…咋了？罗灿那孙子打上门了？”
“比那麻烦点。”阿梅把一杯冰水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担忧，“罗素山可能要提前回来了。”
杜诚刚灌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我靠，那老棺材瓤子不在仰光好好养老，跑回来凑什么热闹？嫌他儿子败家不够快，亲自回来督战？”
“魏先生那边也出了状况。”阿杰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他发来了一段加密信息，是部分资金流向清单，但要求我们提供更具体的安全保证，才肯给完整版。他在拖延，也在试探。”
方默站在白板前，上面罗家的关系网比之前更加复杂，新增了许多箭头和问号。他转过身，眼神如同结冰的湖面。
“罗家的反应比预想快。我们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可能已经引起了罗素山的警觉。魏先生的不安和查坤的动摇，或许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杜诚放下水杯，挠了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按原计划，继续逼魏先生吐东西？还是先稳一手？”
“不能稳。”方默语气斩钉截铁，“罗素山回来，意味着罗家的力量会重新整合，我们的活动空间会被压缩。
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拿到足够分量的东西，或者，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让他顾此失彼。”
他走到电脑前，调出阿杰解码后的那段资金流向片段，指着屏幕：“魏先生给的这部分是真的。
这说明他手里确实有货，也说明他怕了。他现在就像个抱着金砖站在悬崖边的人，既怕金砖掉下去，更怕自己掉下去。”
“那我们给他扔根绳子？”杜诚试探着问。
“不，”方默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要让他觉得，悬崖下面不是深渊，而是我们给他铺好的安全垫。
但同时，也要让他知道，如果他不把金砖递过来，我们随时可以抽走垫子。”
他看向阿杰：“回复魏先生。告诉他，安全保证可以谈，但前提是看到完整的‘货物清单’。
给他六个小时，不是十二个。六个小时后，如果看不到完整清单，之前的所有约定作废。
并且，他女儿在仰光大学附近那家最喜欢去的咖啡馆…可能会发生一点不太愉快的‘意外’。”
杜诚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默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直接拿人家闺女威胁？”
方默看向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对付这种人，仁慈就是自杀。他背叛罗家的代价是死，我们只是把这份代价，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让他自己选，是相信我们虚无缥缈的‘安全保证’，还是立刻承受罗家和我们的双重怒火。”
阿杰快速敲击键盘，将方默的意思加密发送出去。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轻微嗡鸣。压力如同实质，弥漫在空气里。
杜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打破了沉默：“那…查坤那边呢？我还继续接触吗？罗素山要回来，这老小子会不会又缩回去？”
“不仅要接触，还要加快。”方默走到杜诚面前，目光如炬，。
“罗素山回来，对查坤来说同样是压力。他如果真有二心，现在就是他最后的选择窗口。
你要让他相信，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在罗素山回来之前，就搅乱局势，甚至…干掉罗灿。”
杜诚眼睛瞪圆了：“干掉罗灿？默哥，你来真的？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真动手，是制造这种态势和可能性。”方默解释道，“查坤是商人，最看重风险和收益。
他要的是摆脱罗家的控制，而不是跟罗家同归于尽。我们要让他看到，跟我们合作，他能安全地拿到他想要的，而继续跟着罗家，他可能被即将到来的风暴撕碎。”
杜诚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懂了，就是吓唬他，让他觉得罗家这条船快沉了，赶紧找咱们这条救生艇！那我再去约他？
这次不打高尔夫了，那地方太开阔，不好说话。找个…找个私密点的场子？”
方默沉吟片刻：“可以。选个我们能把控的地方。让山鹰提前布控，确保安全。”
“没问题！”杜诚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就开始翻联系人。
“我知道有个私人茶舍，老板是我以前在边防所认识的老熟人，绝对可靠！我这就去安排！”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嘴里还不停：“喂？老刘啊，我，杜诚，把你那最好的包间给我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