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的西装、衬衫、领带铺满了沙发和椅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崭新的布料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杜诚站在穿衣镜前,身上套着一套藏蓝色的杰尼亚修身西装。剪裁极其合体,衬得他常年锻炼的身形挺拔了不少。
但他整个人却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僵硬地转动脖子,哭丧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扭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擦拭着一把格洛克手枪的方默。
“默哥…默哥!亲哥!”杜诚的声音带着哭腔,“咱商量商量行不?非得穿这玩意儿?这领带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翻白眼。
还有这皮鞋,硬得跟铁板似的,走路都不会了!你让我穿这身去混进晚宴?我怕我还没走到魏莱面前,就先把自己绊倒摔个狗吃屎,那才叫一个‘惊艳’全场!”
方默头也没抬,熟练地将弹匣推进枪柄,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要么穿,要么留在家里看门。”
“我看门!我选择看门!”杜诚立刻举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默哥,看家我在行啊!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让阿杰去!那小子闷骚,适合装文化人!”
一旁正在整理领带夹的阿杰闻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淡淡道:“诚哥,夫人资料显示,魏莱小姐喜欢阳光开朗、幽默健谈的类型。我的性格不符合设定,容易导致任务失败。”
杜诚眼睛一瞪:“我靠!阿杰你学坏了啊!都会用资料砸我了?我哪里阳光?哪里开朗?我分明是忧郁小王子好吗!”
正在帮杜诚调整袖扣的阿梅忍不住轻笑,手下稍微用力,杜诚立刻“嘶”地吸了口冷气。
“哎哟喂,梅姐轻点!我这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您这铁砂掌啊!”杜诚龇牙咧嘴。
阿梅白了他一眼,手下动作却放轻了:“闭嘴,站好。忧郁小王子可不会像你这样喋喋不休。”
方默终于放下枪,走了过来。他围着杜诚转了一圈,伸手替他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眼神锐利得像在检查武器。
“领带松一点。”方默开口,“袖口露出衬衫一厘米。皮鞋走路的时候,脚跟先着地,声音要轻,要稳。”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上手调整,动作精准而利落。
杜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弄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走路要像猫,说话要像羊,吃饭要像鸟…妈的,这比潜入敌营安装炸弹还累…”
方默固定好他的领带夹,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杜诚。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不假。
此刻的杜诚,褪去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精英范儿,只要他不开口,确实能唬住不少人。
“记住你的身份,”方默沉声道,“陈末,海外归来的年轻投资人,对缅北的矿业和新兴科技感兴趣。背景资料都记熟了?”
“倒背如流!”杜诚立刻挺直腰板,试图做出沉稳的样子,但眼神里的跳脱还是藏不住。
“祖籍福建,新加坡长大,常青藤名校毕业,主修…主修啥来着?哦对,金融工程,老爹是做橡胶生意的,家里有矿…呃,虽然不是真矿,但钱管够。”
方默点了点头:“少说话,多观察。你的目标是魏莱,但不要表现得太刻意。查坤庄园的结构图和安全岗哨分布,都记在脑子里了?”
“放心吧默哥!”杜诚拍了拍胸口,随即又苦着脸,“就是这身‘皮’实在太难受了,感觉像被裹了一层猪饲料,还是发硬的那种。”
阿梅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连旁边一直板着脸的阿杰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方默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消失。“习惯就好。武器不能带进去,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他递过去一块精致的腕表,“表盘侧面有微型发射器,里面有一枚高强度麻醉针,有效距离三米,足够你防身。只能用一次,谨慎使用。”
杜诚如获至宝地接过手表,小心翼翼地戴上,左右端详:“嘿嘿,这个好!高科技!比领带实用多了!”
“还有这个,”阿梅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领带夹,“里面有微型摄像头和录音器,开关在背面。我们需要尽可能记录下你和魏莱,以及可能和魏先生的对话。”
杜诚接过领带夹,笨拙地别在领带上,嘴里念叨着:“又是表又是夹子的,我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间谍器材展柜…默哥,万一我手抖,不小心把麻醉针射自己身上了咋办?”
方默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躺着等我们给你收尸。”
杜诚:“……默哥,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别致。”
一切准备就绪。杜诚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儒雅随和的笑容,结果看起来更像牙疼。
“怎么样?像不像青年才俊?”他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