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短暂地停留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罗灿的人并没有完全撤走，只是变得更加隐蔽和耐心。

    七拐八绕之后，他走进了一条散发着食物香气和污水混合气味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招牌油腻、灯光昏黄的小店，正是杜诚之前念叨过的那家“肠粉店”。

    店里客人不多，老板是个一脸横肉、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正用力刮着蒸盘。方默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低声道：“一份鲜虾肠粉，不要葱。”

    老板头也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等待食物的时候，方默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店内和窗外。一切如常，只有角落里一个独自喝酒的醉汉，以及一对低声交谈的情侣。

    肠粉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粉皮晶莹，虾仁饱满。老板放下盘子，粗声粗气地说：“酱料自己加。”随即又转身回去继续刮他的蒸盘。

    方默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肠粉，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巷口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带着一种不寻常的刻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被触发！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侧后方一仰！

    “哐啷！”

    他坐着的塑料椅连同身后的桌子一起被撞翻！而就在他身体离开原位的瞬间——

    “噗！噗噗！”

    几声沉闷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他刚才头部所在位置的墙壁上，瞬间爆开几个孔洞，粉尘簌簌落下！

    店内顿时一片混乱！那对情侣发出尖叫，醉汉似乎被吓醒了酒，目瞪口呆。老板则猛地蹲下，躲在了操作台后面。

    方默在倒地翻滚的同时，已经拔出了腋下的手枪，身体借助翻倒的桌椅作为掩体。他的心跳平稳如常，眼神锐利如鹰。

    敌人不止一个！窗外有枪手，而店内…那个看似醉醺醺的汉子，此刻眼中精光四射，手中赫然也多了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正对准他翻滚的方向！

    “噗！”

    又是一枪，打在方默刚刚滚过的地面，溅起火星。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局！利用了他偶尔会独自来此的习惯，内外夹击！木姐的警告应验了！“刀”已出鞘，而且如此精准、狠辣！

    方默在翻滚中抬手便射！

    “砰！”

    五四手枪的巨大声响在狭小的空间内震耳欲聋，与消音武器沉闷的射击形成鲜明对比。

    那名伪装成醉汉的枪手显然没料到方默在如此劣势下的反击如此迅捷精准，胸口瞬间爆开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向后倒去。

    几乎在开枪的同时，方默腿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厨房操作台的方向！那里有厚重的金属板和墙壁，是更好的掩体。

    “噗噗噗！”

    窗外的子弹追踪着他的身影，打得地面和翻倒的桌椅碎屑纷飞。

    方默撞开厨房的弹簧门，滚了进去。老板正拿着切肉的厚背刀，紧张地看着他。

    “后门！”方默低喝一声，枪口依旧对准厨房入口。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厨房角落一个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

    方默没有立刻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外的射击停止了，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店面正门。对方要进来清场！

    他眼神一冷，迅速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小巧的、如同口红般大小的震撼弹，拔掉保险，心中默数两秒，猛地从厨房门缝向外扔去！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强烈的闪光在狭小的店铺内爆发！

    惨叫声和混乱的撞击声传来。

    方默不再犹豫，对老板快速说了一句：“走！”随即率先冲向后门通道。

    老板咬了咬牙，丢下刀，也跟着钻了进去。

    通道黑暗而狭窄，充斥着霉味和垃圾的酸臭。方默没有丝毫停顿，凭借着出色的夜视能力和方向感，快速向前。

    他能听到身后店铺里传来的咒骂和脚步声，对方没有被完全解决。

    冲出通道，是另一条更偏僻、堆满垃圾桶的小巷。方默没有丝毫停留，选定一个方向，发力狂奔，身影迅速融入勐拉迷宫般的夜色深处。

    他的夹克袖口被子弹擦破了一道口子，手臂有轻微的灼痛感，但无大碍。他的脸色冰冷，眼神深处燃烧着幽冷的火焰。

    罗灿…或者说，罗家派来的“刀”，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