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坐镇中枢,不断接收各方反馈,完善着行动细节。他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处理着所有信息,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尽可能万无一失。
行动前夜,参与此次“断魂”行动的核心人员,聚集在快活林那间隔音效果极好的地下储藏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枪油、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杜诚最后一个溜进来,反手锁好门,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仿佛要去郊游的轻松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老猎手般的锐利。他手里还拎着一袋烤串和几瓶啤酒。
“来来来,同志们,战前补充点能量!”杜诚把烤串和啤酒放在中间的旧木桌上,“正宗的勐拉小羊肉串,香得很!吃饱喝足,明天好送罗灿那孙子一份‘惊喜’大礼包!”
阿杰和他的两个手下(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没客气,拿起烤串就吃,动作干脆利落。阿梅和她带的另一名女队员则只是拿了瓶水,安静地坐在角落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两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和几枚烟雾弹、闪光弹。
山鹰不在,他此刻应该已经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制高点,与岩石和蚊虫为伴了。
方默没动烤串,只是拿起一瓶啤酒,用开瓶器撬开,递给正在啃鸡翅的杜诚。“最后核对一遍行动计划。”他的声音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杜诚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抢着说道:“我来我来!明天,我和默哥作为机动组,开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距离三岔路口两公里外的这个位置待命。”他指着铺在桌上的手绘地图,“一旦听到枪声或者收到山鹰的信号,立刻支援,主要负责接应和阻断可能出现的追兵。”
他啃完鸡翅,又拿起一串韭菜,边吃边说:“阿杰,你们三个,埋伏在路口东侧这片灌木丛里。等目标车辆到达,前车停下等待接头时,你们负责快速清除前车威胁,动作要快,尽量用冷兵器或者加装消音器的手枪。”
阿杰沉默地点了点头,继续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军刺。
“阿梅,你们俩,”杜诚看向角落,“埋伏在西侧那个废弃的瞭望塔后面。目标是后车,也就是阿鬼开的那辆货箱车。第一时间控制司机(阿鬼会被我们的人提前替换),解决护卫,确保货物安全。得手后,发出信号,所有人按预定路线向B撤离点集结。”
阿梅冷静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山鹰嘛,”杜诚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着鹰头标记的高点,“他是咱们的眼睛和最后的保障。负责监视全局,提供预警,并在必要时,进行精准远程打击。默哥,山鹰的撤退路线安排好了吗?那地方可不好下来。”
方默点了点头:“安排了接应。他完成任务后,会从背面悬崖索降,下面有我们的人接应。”
“完美!”杜诚一拍手,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计划天衣无缝!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了!”他看向方默,挤挤眼:“默哥,你说罗灿要是知道他辛辛苦苦搞来的‘面粉’,半路上变成了咱们的‘军粮’,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方默没有接他的玩笑,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这不是游戏。我们的对手是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亡命徒。任何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行动中,一切听从指挥,严禁擅自行动。如果出现意外,以自保和完成任务为优先,必要时…可以放弃货物。”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点头。他们都知道这次行动的分量。
“好了,都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方默挥了挥手,“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众人散去,储藏室里只剩下方默和杜诚。
杜诚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走到方默身边,低声道:“默哥,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罗灿那小子诡计多端,万一他临时变更计划,或者安排了其他后手…”
“我们有山鹰。”方默看着地图上那个鹰头标记,“只要他能提前发现异常,我们就有应变的时间。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罗灿现在的主要精力被狂犀牵扯,对这条他自以为隐秘的运输线,反而可能疏于防范。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杜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妈的,干了!富贵险中求!等这批货到手,我看罗灿还拿什么跟咱们斗!”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第二天凌晨,天色未亮,细雨霏霏,为整个行动蒙上了一层潮湿而隐蔽的面纱。几辆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快活林,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野象谷方向疾驰而去。
方默和杜诚坐在改装过的越野车里,杜诚负责开车,方默则闭目养神,但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