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诚的胳膊吊在胸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那张碎嘴的发挥。他俨然把方默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据点,每天准时来“报到”,顺便蹭吃蹭喝,美其名曰“伤员需要营养”。
“默哥,你是没出去看,现在外面可热闹了!”杜诚用没受伤的右手抓着一只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狂犀跟条疯狗似的,到处派人搜查笑面佛的场子,听说昨天在城南一家地下赌场,双方直接火拼了,死了七八个!”
他咽下嘴里的肉,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笑面佛那老阴比这次算是捅了马蜂窝,损失了一条快艇不说,手下也折了不少,现在缩在他的老巢‘金如意’茶楼里,轻易不敢露面。我估计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去抢那批烫手的货。”
方默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桑叔给的那个文件夹,以及他自己搜集整理的一些信息。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木姐那边有什么动静?”
“木姐?”杜诚挠了挠他那头乱发,“没啥大动静,稳坐钓鱼台。不过听说她手下几个得力干将,最近都频繁出入她的宅子,估计也是在商量对策。默哥,你说木姐到底想干嘛?她掺和这一脚,就为了看热闹?”
方默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杜诚:“她想要的是平衡,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失衡中的主导权。罗家内斗越狠,她的机会越大。我们现在做的,正合她意。”
杜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你们这些大佬的心思,我是猜不透。我就知道,跟着默哥你有肉吃!”他晃了晃手里的鸡骨头,“那咱们接下来干啥?总不能一直躲在快活林看戏吧?我这胳膊都快闲出鸟来了!”
“看戏?”方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戏台子是我们搭的,演员也是我们找的,光看怎么行?”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勐拉地图前,目光落在城西与罗家地盘交界处,一个用红笔特别标注的地点——“黑蛇通道”。
“狂犀损失了五百万的货,现金流肯定紧张。他最快补充资金的方法,就是打通或者强化一条利润丰厚的运输线。”方默的手指敲在那个红点上,“‘黑蛇通道’,连接缅北几个重要罂粟种植区,一直是块肥肉。以前由罗家和几个小军阀共同控制,关系微妙。现在罗家内乱,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杜诚凑过来,看着地图,眼睛亮了:“抢‘黑蛇通道’?我靠!默哥,你这胃口越来越大了!不过这地方可不好搞,地势险要,两边都是山地,罗家在那里有固定哨卡,还有巡逻队。”
“正因为不好搞,抢下来才有价值。”方默语气平静,“木姐想要我们把这潭水搅浑,还有比直接切断罗家一条重要财路,更能激化矛盾的吗?”
杜诚兴奋地搓着手(用他没受伤的那只):“干!必须干!想想就刺激!不过默哥,就咱俩…加上阿杰阿梅,人手也不够啊?那可是罗家的正规武装,不是街头混混。”
“我们不是去强攻。”方默回到桌前,拿起笔,快速在一张纸上画着简易的路线图和兵力部署草图,“我们是去‘接管’。趁他们内部混乱,防守松懈的时候,精准打击,速战速决。”
他看向杜诚:“你之前说,能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能!”杜诚立刻挺起胸脯,“三个!都是以前在边防军跟我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绝对可靠!身手没得说,就是…装备差了点,家伙事儿都快生锈了。”
“装备我来解决。”方默道,“你需要做的,是摸清楚‘黑蛇通道’最近几天的守卫换岗时间、巡逻路线、以及哨卡的具体人数和火力配置。越详细越好。”
“这个包在我身上!”杜诚拍着胸脯,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在那边有个远房表侄,在通道口附近开了个小杂货铺,消息灵通得很!我这就去联系他!”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等等。”方默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那辆越野车的钥匙扔给他,“开这个去,方便,也安全点。小心行事,别暴露。”
杜诚接过钥匙,眼睛都笑弯了:“嘿!路虎!默哥敞亮!您就瞧好吧,保证把情报给您摸得底儿掉!”他像捧着宝贝似的拿着车钥匙,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方默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眼神锐利。“黑蛇通道”,这将是他真正意义上,主动对罗家核心利益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几天后,杜诚带着一脸风尘仆仆和抑制不住的兴奋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抓起水壶对着嘴灌了好几口。
“妈的,累死老子了!为了这点情报,我差点把腿跑断!”他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全是得意,“默哥,搞定了!‘黑蛇通道’最近因为罗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