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眼中精光一闪!需要钱?这确实是个突破口!但他一个囚犯,哪里来的钱?
老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嘿嘿一笑,露出那口黄牙:“钱嘛,外面的人不好直接送进来,但里面……也有里面的办法。比如,有些人,外面有关系,能弄到‘硬通货’,或者……能帮着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方默一眼。
方默立刻明白了。老鬼这是在暗示,他或许有渠道能联系到外面,帮刘干事“处理”他儿子的麻烦,或者提供对方急需的“硬通货”(比如某种有价值的违禁品或外部资源)。而这,需要他方默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换取老鬼的渠道。
“鬼叔,你的渠道……需要什么?”方默直接问道。
老鬼搓了搓手指,低声道:“渠道嘛,自然有渠道的规矩。不过,咱们爷俩投缘,你要是真需要,我可以帮你递个话。但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七爷,见七爷闭目养神,才继续道,“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管成不成,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得还。”老鬼盯着方默。
“可以。”方默毫不犹豫。
“第二,”老鬼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如果这事真成了,刘干事那边……你得想办法,让他也‘照顾’一下我这个老家伙。我也不求多,哪怕提前一个月出去,我也念你的好。”他也想借着这股风,捞点好处。
方默心中了然。这就是利益交换,层层捆绑。
“我尽力。”方默承诺道。
“成!”老鬼一拍大腿,“那我这两天就想办法把话递出去,看看外面怎么说。”
老鬼鬼鬼祟祟地离开后,方默看向依旧闭目养神的七爷。
“七爷,您看……”
七爷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409的消息,多半靠谱。他在外面还有些残存的瓜蔓。这是个机会,但也是风险。”
“风险在于?”
“在于你是否能把握好分寸。”七爷道,“帮刘干事平事,可以。但不能让他觉得你威胁他,而是要让他欠你人情,觉得你是个‘有用’且‘懂事’的人。其中的火候,你要自己掌握。稍有不慎,可能弄巧成拙,甚至引火烧身。”
方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考验,一次对他人性把握和行事分寸的终极考验。他不仅要利用黑暗的手段,还要在黑暗中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接下来的几天,方默一边等待着老鬼的消息,一边更加细致地观察着那位刘干事。刘干事大约四十岁年纪,戴着眼镜,平时看起来还算和气,但最近眉宇间确实带着化不开的愁容,巡查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几天后,放风时,老鬼给方默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人群的掩护,在一个角落快速交谈。
“话递出去了。”老鬼低声道,“外面回话了,说刘干事儿子那事,对方家里确实有点难缠,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如果能拿出这个数……”他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一个对方默和老鬼来说都是天文数字的金额,“并且找到够分量的人出面说和,应该能摆平,至少能争取到不起诉或者缓刑。”
方默的心沉了一下。钱,他根本没有。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老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外面的人说了,如果钱不够,或者找不到够分量的人,还有一个办法……让对方‘主动’和解。”
“怎么主动?”
“查到对方家里的一些……不干净的事。比如,那个受伤的小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就有过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案底,他家里做生意,好像也有些税务上的小问题……只要拿到确凿的东西,往对方面前一放,他们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老鬼阴恻恻地笑道。
方默瞬间明白了。这是要用更黑暗的手段,去威胁对方!这比他预想的更加……没有底线。
“拿到这些东西……难吗?”他问。
“对普通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某些‘专业人士’来说,不难,只是需要时间和……这个。”老鬼又搓了搓手指,这次比的数目小了很多,但依然不是小数目。“而且,这事有风险,万一操作不当……”
方默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更深的深渊。为了减刑,他不仅要用计谋,可能还要动用更见不得光的力量,去威胁、去勒索。
“需要我做什么?”他最终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你只需要点头,并且记住你欠我的人情,以及答应我的事。”老鬼看着他,“剩下的,我来安排。当然,外面办事的钱,需要你想办法。我知道你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