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对方交出照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七爷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光滑的木棍。

    直到方默说完，七爷才缓缓开口：“你利用了他在环境下的不安，利用了他对失去挚爱象征物的恐惧，用看似为他着想的方式，引导他主动交出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是。”方默坦然承认，“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七爷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方默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恢复冰冷：“在这里，对错不重要，达到目的才重要。如果连这点手段都没有，谈何出去报仇？”

    七爷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都看透。最终，他微微颔首，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认可？

    “心够狠，手段够巧，脸皮也够厚。”七爷评价道，话语刻薄，却仿佛是一种另类的赞许，“虽然还有些匠气，不够圆融自然，但…勉强合格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丢还给方默：“明天，找个机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他。再给他弄个你说的好袋子。”

    方默接过照片，有些不解。

    七爷淡淡道：“掌控人心，不是一味地掠夺和欺骗。拿走，再给予，让他对你心存感激，比单纯的畏惧更有用。这张照片，现在是你和他之间的一条线。握紧了，以后或许用得上。”

    方默心中凛然。七爷看的，远比他更远。这不只是一次考验，更是一次关于如何驾驭人心的教学。

    “从明天开始，放风后，多留一刻钟。”七爷最后说道，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