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小懒猪？”方默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看，我们到哪儿了？”

    念念转过头，看到熟悉的餐厅环境，又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顿时亮了：“呀！是老陈爷爷家！我饿了！”

    方默把她放到旁边的儿童餐椅上，细心地帮她系好围兜。“饿了就吃饭，今天有念念最喜欢的鱼鱼哦。”

    小家伙立刻拿起她专属的小勺子，眼巴巴地看着那条鱼。林晚笑着夹起一大块没有刺的鱼肉，仔细检查过后，放到她的小碗里：“小心烫，慢慢吃。”

    一家人开始吃饭。方默确实饿了，大口吃着饭，林晚则一边自己吃，一边照顾着女儿，帮她吹凉粥，夹菜。念念吃得津津有味，偶尔抬起头，小脸上沾着饭粒，含糊不清地说着今天在游乐场哪个项目最好玩。

    “爸爸，下次……下次我们还去坐那个大大的轮子，好不好？”

    “好。”

    “妈妈，草莓熊奶昔……下次还能吃吗？”

    “表现好的话，就可以。”

    “我今天表现可好啦！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嗯，念念今天是最棒的小勇士。”

    方默看着妻女，觉得外面世界的任何纷扰，都无法侵入这片由他守护的小小天地。

    吃完饭，已是晚上七点多。结了账，和陈老板道别，一家三口散步回家。晚风拂面，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和舒爽。念念睡了一觉，此刻精力恢复了不少，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在两人中间，时不时欢快地“荡秋千”。

    “爸爸高！妈妈高！我以后也要长高高！”她奶声奶气地喊着。

    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方默和林晚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满足。

    回到家，给玩得一身汗的念念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小睡衣，又讲了一个睡前故事，小家伙终于电量耗尽，再次沉沉睡去。

    方默和林晚也轮流洗漱。当方默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林晚正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涂抹着护肤品。温暖的卧室灯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格外柔美。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辛苦了，老婆。”他低声说。

    林晚透过镜子看着他，笑了笑：“你也辛苦。”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享受着这忙碌一天后难得的静谧。

    就在这时，方默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不是铃声，只是沉闷而持续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个时间点，所里来的电话，通常都不会是小事。

    林晚也听到了，她涂抹动作微微一顿，从镜子里看向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轻声说：“去接吧。”

    方默松开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所里-值班室”。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方默。”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辅警小张有些急促的声音：“方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盛世辉煌’夜总会那边出了点事，场面有点控制不住，那边……那边点名需要你过去一下。”

    “盛世辉煌”是辖区里最高档也最复杂的夜场之一，鱼龙混杂，平时就没少出事。方默因为处理那里的纠纷手段干脆利落，颇有些威信，所以一旦有棘手情况，值班同事往往会想到他。

    方默的眉头蹙了起来：“具体什么情况？打架？”

    “嗯，据说是两伙人为了个服务员冲突起来了，一方特别横，好像还动了刀子，现在堵在门口不让走，我们去了两个兄弟有点镇不住场子……”

    方默沉默了几秒钟。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带着歉意和急切：“方哥，知道你今天休息，还专门请假陪孩子……但是这边……”

    “我知道了。”方默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冷静，“我马上过去。你们先控制现场，注意安全，避免正面冲突，等我到了再说。”

    “好的方哥！谢谢你方哥！”

    挂断电话，房间里的静谧仿佛被打破了一个口子。方默转过身，看到林晚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他那件常穿的薄外套。

    “所里有急事？”她问，声音平静，但眼底的担忧终究是藏不住了。

    “嗯，‘盛世辉煌’那边，有点麻烦，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方默接过外套，语气带着深深的歉意，“对不起，晚晚，本来想今晚……”

    “行了，工作要紧。”林晚打断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刚才拥抱时弄皱的衣领，“去吧，注意安全。我和念念在家等你。”

    她总是这样，理解他，支持他，从不让他为家事分心。可越是这样，方默心里的愧疚就越深。他今天才刚承诺过要多陪她们。

    他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