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小皮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那张脸透过防弹玻璃展示出来。
又是熟悉的脸。那张和小皮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脸。
殊鹰又复活了。
他身上是一套干净衣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姿态闲适地靠在玻璃后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他微笑着，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之前那个苟系统果然骗我，说他那个辅助的人居然是0力0耐的废物。”殊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阴阳怪气，“我看你这力量，不止十级吧？直接把我最蓄力的一击都给崩飞了！怎么可能是0力0耐！！那个苟系统居然说——他把那个废物的命都给我，让我去做任务，然后当奖励给我！”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阴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突破的这个力量上限，今天你遇到我，你就得死！！！”
小皮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握着大剑，目光紧锁着玻璃后面那张脸，大脑在飞速运转。
系统？肯定不是小静。他身体里面还有一个被静默的系统……
他彻底明白了。
是田文镜！！！是田文镜之前搞的鬼！！！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为什么殊鹰会拥有复活的能力，为什么他能获得满级属性，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信息。
小皮冷冷地开口：“盗用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你这冒牌货自己能力都用不上，还怪系统？”
“哈哈哈哈哈！！！”殊鹰仰头大笑，“看来你也猜到了。老大说得对，你这人太聪明了！不对——七年前我就该明白的，正常人哪里能坐到那个位子的？”
七年前？
小皮的眉头微微一皱。
七年前他还在做生意，那个时候他开了一家网店，每天忙着进货发货、回复客户消息，生活平凡又忙碌。他不记得认识过殊鹰这号人物……
殊鹰……殊鹰？！
想起来了！！！
当年有一个人嫉妒他网店生意好，结果跑来和他打价格战，反而亏得血本无归、灰溜溜跑路的人。那个人当初在电商群里阴阳怪气地骂过他，说他是靠刷单作弊，说他是运气好，说迟早要看他倒闭。后来那人消失了，群里的聊天记录也被删得一干二净。小皮甚至已经忘了他的名字。
原来这人就是殊鹰。
殊鹰依旧在自说自话，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近乎癫狂的亢奋：“那个苟系统！在我丢了两条游戏命，我就剩一条的时候，居然和我说，要我把你的游戏命都还给你！！！让我冷静，说以后想办法再补给我！！不然它就强制剥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还给你！我都丢了两条了！我自己的游戏生命都丢了两条！只剩一条了！更何况还是还给你！我才不还给你！我宁可成为弃誓者！！！”
殊鹰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臂上健硕的肌肉，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的语气又变得得意起来：“成了弃誓者，新的系统才和我说，说你被其他系统重点关照了。哪怕成为弃誓者，游戏生命还依旧保存。你看，我用得不是好好的么？新的系统说得对，你就是被关照了！你看，连属性全部都给你满级的，哪怕现在你身上力量都给你十一级，滋滋滋。”
小皮不想理他。这人就和疯子一样，活在自己的妄想里。自己辛辛苦苦从0力0耐练到现在，从魔窟大楼一路杀下来，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到了这人嘴里，却变成了被系统关照、吃软饭的废物。
他心里此时也不太好受。如果当初他还有游戏生命，不至于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如履薄冰。他不会在每次战斗前都要计算风险，不会在每次抉择时都要掂量后果。他付出的努力，被这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部抹杀了。
殊鹰看到小皮眉头紧锁的样子，以为他被自己说中了心思，顿时狂笑起来：“被我说中了吧！你看看这脸蛋！”
他照着镜子，自说自话，语气中充满了恶意：“这眉目，这脸型！！现实里就和小白脸一样，天生就是吃软饭的命！现实也一样！游戏也一样！连系统都给你软饭吃！！！”
“你够了！！！”小皮再也受不了了，反骂道。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吧！！”殊鹰冷笑道，眼神中带着病态的满足感。
紧接着，他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像烟雾弹，又像燃烧弹，圆柱形的金属罐体在他手中轻轻颠了颠。他扯开拉环。
“你不是力量很强么？视力也好？”殊鹰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快意，“马上我就送你下地狱——用我的绝杀！”
他将那颗金属罐朝小皮的方向掷了过来。罐体在空中旋转，拖着一缕白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