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难道是雅各？

    小皮正准备上楼，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不对。

    雅各连日逃亡，身体早已消瘦不堪，走路应该是轻飘飘的才对。但小皮通过【听觉灵敏】捕捉到的脚步声，却明显沉重得多，每一步都扎实有力。

    更关键的是——这个步伐的节奏、落地的力道，竟然和刚才那个被他用铁门砸死的二当家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那种几乎是下意识的步态习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模仿出来的。

    小皮心头一凛，立刻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大剑。剑柄入手，分量不轻，重心设计得不错，是一把好武器。他将AUG背到身后，压低身形，沿着楼梯慢慢向上摸去。脚步轻而稳，像一只在夜间狩猎的猎豹。

    等他踏上三楼的甲板时，对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河风穿过船舱的呜咽声，以及远处河水的拍打声。月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在甲板上，投下阵阵光影。

    小皮端着大剑，警惕地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他的目光在阴影中扫视，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在他面前的。

    同样的落地玻璃窗，同样的防弹玻璃。

    里面站着一个人。

    而当小皮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那张脸——和他现实世界里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剑眉星目，身高一米七六。唯一不同的是身材——眼前这具躯体肌肉健硕、匀称，线条分明，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又充满了爆发力。

    但那副表情，那副带着戏谑和挑衅的笑容，和刚才被他砸死的殊鹰如出一辙。那种欠揍的、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神情，像一张标签贴在了这张陌生的脸上。

    “哈哈哈哈！小皮！没想到吧！我又复活了！”

    殊鹰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拿起身边的近战武器试了试手感——一把造型凶悍的战斧，在他手中轻盈地转了个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咧到了耳根。

    “果然，系统就是偏向你的。复活之后，全部属性都是十级——全部满级啊，小皮！这力量，这耐力，这灵活……”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啪嗒啪嗒”两声脆响，像在活动一件新出厂的工具，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是近战很强么？我倒要看看——咱们俩，到底谁更强！”

    小皮握紧了手中的大剑。剑柄的皮革缠绳在手心中。

    他终于理解了老王当初见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衍生体时，为什么会流露出那种深恶痛绝的表情。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感——像是有人在你的镜子里对你做鬼脸，而你却无能为力。

    尤其当那张脸比自己更像“自己”的时候——更完美，更强壮，更自信——那种被冒犯、被取代的感觉，简直让人生理性地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