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的西北方向，距离不近。“这里距离有点远，路上还不太平。车子我开不了，就找了辆还能蹬的自行车。路上有僵尸和废弃车辆挡着，我好不容易才清开一条路过来……”

    西点镇？ 小皮心中一动。另一个“老王”说的是重生在“大楼里”。地点对不上。

    “复活后的具体路程。”

    “我先去河畔小屋看了，结果发现那边……好像被清理过了，没找到你们。我记得你说过常春藤湖别墅汇合，所以就往这边赶了。” 老王2的回答逻辑清晰，地点顺序也合理。

    小皮点了点头。河畔小屋被清理，是他和老王（另一个）干的。 这个信息也对得上。

    “你复活后，有多少天赋点。” 小皮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天赋点是系统绑定的，无法交易，是验证身份最硬的指标之一。

    老王2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这个，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60点！”

    60点！ 小皮瞳孔微缩。而眼前这个老王，拥有60点！老王之前被剥夺4点天赋点给小皮后，只剩下61点。而死亡一次后，只剩下60点，正好对得上。

    看来……这个，才是真的老王？ 小皮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但他还需要最后一道，也是最保险的验证。

    “我现在，有个问题要考你。” 小皮忽然改变了严肃的审讯语气，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神情。

    老王2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点懵：“有问题你就问啊！出什么题目……” 他嘟囔道。

    小皮不管他，自顾自地，用清晰而平缓的语速，开始叙述：

    “请听题——”

    “假设你是小明。”

    “小明的爸爸，早些年在国外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一个女儿，然后离婚了，回国。回国后，女儿两边（父母）都轮着照顾。”

    “小明的妈妈，早些年在国内也结婚过，生了一个儿子，也离婚了。后面，和小明的爸爸重组了家庭。生了小明。”

    “于是，爸爸带来的女儿，成了小明的姐姐；妈妈带来的儿子，成了小明的哥哥。”

    “二十多年后，小明的姐姐结婚了。而小明的爸爸的前妻（在国外那位），后来也找了另一个丈夫，生了一个儿子。”

    “小明的姐姐结婚，把两个弟弟（小明，以及爸爸前妻后来生的儿子）都请到了婚礼上。”

    “请问——” 小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老王2的眼睛，

    “小明，要叫另外那个（爸爸前妻后来生的、来参加姐姐婚礼的）弟弟……”

    “叫什么？”

    老王2：“？？？”

    这他妈是什么鬼问题？！绕口令吗？！现在是讨论这种狗血家庭伦理关系的时候吗？！老子还被捆着呢！老王2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差点又要破口大骂。

    但就在他怒火升腾的瞬间，脑中灵光一闪！等等……这题……这绕来绕去的鬼题目……他好像知道？！不是知道答案，而是这题目本身……他就极度熟悉！

    “3——” 小皮已经开始面无表情地倒数。

    “2——” 数字像锤子敲在老王2心上。

    “1——” 最后一秒！

    就在小皮的“0”即将出口，眼神彻底变冷的刹那——

    老王2福至心灵，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出了那个深埋记忆深处的、荒诞又正确的答案：

    “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喊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觉得无比羞耻和荒唐……这他妈叫什么答案！但确确实实，是小皮当初公布的“标准答案”！

    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

    小皮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一抹真切无比、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笑意的笑容，在他嘴角漾开，迅速扩散到整张脸上。

    他站起身，走到老王2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被绑着的老王2下意识缩了缩，然后转身，对着地下室门口喊道：

    “黄尚！进来帮忙！”

    “恭喜你——” 他回过头，看着还在发懵的老王2，笑意盎然地宣布：

    “——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