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果然被这狂暴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闪躲,虽然动作依旧灵活,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但也被太刀的刀风逼得手忙脚乱,胸前和手臂上瞬间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红的腐肉翻卷开来。
就是现在!
小皮看准僵尸被老王逼得侧身闪避、露出胸前空档的电光石火之间,他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老王刀光的间隙中窜出!手中砍刀由劈变刺,凝聚了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所有复杂的情绪,稳、准、狠地朝着僵尸的胸口心脏位置,疾刺而入!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深深贯入僵尸的胸膛,直至没柄!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僵尸向后踉跄,撞在背后的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呃……咯……” 僵尸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圆睁的、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灰暗的光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聚焦了一下,仿佛穿透了腐朽的躯壳和混乱的意识,极其模糊地“看”了面前满脸决绝与悲愤的小皮一眼。然后,它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漏气般的、含义不明的“咯咯”声,头颅,缓缓地、无力地垂了下去,撞在自己的胸口。
但小皮没有丝毫放松!他清楚地记得之前那个会装死的跑尸,更记得老王说过,变成僵尸的维护者最为麻烦!他毫不犹豫,双手握紧刀柄,猛地向外一拔,带出一溜粘稠的黑血和碎肉!紧接着,他手腕一翻,砍刀再次高高扬起,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对着那颗低垂的、曾让他感到“亲切”的头颅,用尽全力,狠狠斩下!
“咔嚓!”
头颅应声而飞,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墙角,终于静止不动。那具穿着吊带裤和格子衫的无头躯体,这才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顺着书桌滑倒在地,再无任何声息。
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小皮站在原地,握着滴血的砍刀,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悲伤、愤怒、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
“皮哥……” 老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打破了寂静。他指着刚才僵尸倒下的书桌下方,那里,似乎压着一小片颜色不同的纸角。“你看这个……”
小皮猛地回过神,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盯着尸体的目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尘和几缕枯草,露出了下面那张折叠起来、边缘有些烧焦和血迹污渍的纸条。
他的心,再次揪紧。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捡起那张纸条,缓缓展开。纸张粗糙,上面是用是烧焦的木棍,仓促而用力地划出的一行行字迹,有些地方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张。
借着窗外透入的昏暗光线,小皮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哥哥:
或许你已经找到我了。血月爆发,僵尸太多,我躲不下去了。或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这个躯体已经变成僵尸了。
但是,我还有“游戏”的命。这里僵尸太多了,我也“回不来了”。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应该会复活在我们最经常住的地方。
如果你找到这里了,请你来找我。
飞飞
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其危急和仓促的情况下写就。没有日期,没有更多细节,只有最核心的信息。
老王也凑过来看完了,他皱着眉头,疑惑地问:“皮哥,飞飞(小皮的弟弟)为什么不写清楚他会在哪个‘最经常住的地方’复活?是常春藤湖?还是别的哪儿?”
小皮紧紧攥着那张单薄却重逾千斤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虽然依旧布满血丝,但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他不能写。” 小皮的声音沙哑,但逻辑清晰,“第一,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重生点有时是随机的,就像你这次回到大楼一样,他无法确定。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木屋,仿佛能看到弟弟在无数僵尸围攻下,仓促写下这封信时的绝望与急迫:
“万一……找到这封信、看到这封信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弃誓者’,或者别的什么……” 小皮的语气带着寒意,“写得越具体,线索越清晰,对那些想找他、对他不利的人来说,就越方便。他只说‘最经常住的地方’,只有真正了解他、了解我们兄弟的人才有可能猜到。这是一种保护,也是在绝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