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了好久。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也把一部分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不安地摇曳。

    最终，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午后带着食物香气和离别味道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牢牢记住。然后，他转身，走回了披萨店。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有些飘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藏着难以化开的疲惫和一丝空茫。

    “火……点好了。车也能开。” 他对依旧坐在卡座里的老王说道，声音有些干涩，有气无力。

    老王看着他，脸上那点吃饱喝足的满足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豁达的决然。他把身边的太刀交给小皮，自己撑着桌子，再次用那根木棍做拐，单腿站了起来，然后像之前一样，开始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门口蹦跳过去。

    小皮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跟随着那个一瘸一拐、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老王蹦到门口，夕阳的金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他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这最后的、来自兄弟的注视。然后，他继续向前，蹦出了披萨店的门框，蹦进了那一片耀眼的、橙红色的夕阳光辉之中。

    背影，在光晕中逐渐模糊，变小，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店里，只剩下小皮一个人，站在满桌的狼藉、冷却的披萨残骸、和两罐没喝完的汽水旁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桌上，那块老王最后吃剩的、带着薯片碎的披萨边，还静静地躺在盘子里，仿佛记录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温暖的、属于两个末世兄弟的“最后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