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就像命运开的一个荒诞玩笑,暂时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整个节目。信息本身总是有价值的,谁知道未来会不会遇到河流、湖泊,或者仅仅是某个储水设施里侥幸存活的生物?电视是他目前唯一稳定获取外界知识和技能信息的窗口,哪怕暂时用不上,也不能轻易放弃。
节目结束,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重归昏暗。小皮撑着沙发扶手想要起身,左臂和肩膀却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软,紧接着,下午被止痛药强行压制的肌肉疲劳如同决堤洪水般反扑回来,迅速席卷全身。
“嘶……药效过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在半空。之前精神紧绷时尚可忍受,此刻一旦放松,过度使用的肌肉便开始疯狂抗议。每一处昨天承受负重、今日疯狂挥击的肌纤维,都像被浸在了柠檬汁里,又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持续刺扎,稍微移动便牵扯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酸痛。
不能再硬撑了。身体发出了明确的警告,它需要休息,需要时间修复那些细微的损伤。他强忍着遍布全身的不适,像一台生锈的机器,缓缓挪到床边,几乎是用“倒”的姿势摔进了被褥里。
肌肉的酸痛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低鸣,但更深层的、源自精神与体力双重透支的疲惫,更快地吞噬了他的意识。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点混沌中,他模糊地规划着明天:处理冻肉补充蛋白质,继续有计划地、更温和地锻炼力量,找机会再清理一些楼层的威胁,当然,还要守着电视,看看有没有更急需的技能教学……
窗外的城市沉在死寂的黑暗里,连星光都显得吝啬。顶楼小屋中,只有他逐渐变得悠长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身体在寂静中默默进行修复工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生存的课程远未结束,而这场与自身极限的漫长拉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