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那要看傅律愿不愿意坦诚相待了。”
傅斯珩想也没想直接接话:“要开摄像头吗?”
?
孟安甯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听他在电话那头道:“我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你想坦诚到那种程度?”
“…………”
苏晚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捂住嘴,肩膀开始疯狂地抖。
方珣的表情凝固了零点几秒,然后立刻端起杯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孟安甯的脸早就红了,她看见苏晚笑得直接倒进了沙发里,眼泪都笑出来了,靠枕被她攥得变了形。
但她强行让自己降温,声音甜甜的:“傅先生,我这还开着免提呢。你确定要当着我的姐妹们,现场表演什么叫‘衣冠禽兽’吗?”
傅斯珩在那头不急不躁:“开免提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当着她们的面问我愿不愿意坦诚相待,我如实回答,有什么问题。而且,衣冠禽兽的前提是衣冠,我现在没穿,最多算禽兽。但关于这一点,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不需要普及。”
孟安甯完全没料到他现在的脸皮已经厚到这种程度了:“……傅斯珩,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哪个字说错了吗?”
苏晚已经憋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对着方珣小声道:“你别装了。”
方珣猝不及防,“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呛得咳了两声,面无表情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谁能想到,傅斯珩平时西装一穿,跟谁都一副生人勿近样子,结果他私下是这种画风?
两个人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孟安甯被他吃得死死的,顶着那张脸,天天勾引她,换谁扛得住。
孟安甯懒得跟他扯:“我不跟你讨论这个。我问你,顾承晏来罗马到底干什么的?他还装受伤骗晚晚,你知不知道晚晚有多伤心?”
……顾承晏怎么连坦白的机会都没等到就翻车了,刚还跟他在电话里聊这个事呢。
平时看着挺灵光一个人,看来这回彻底栽了。
傅斯珩直言道:“我让他去查宋清岚。”
“没了?”
“没了。”
孟安甯追问:“那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所以车才被人动了手脚吗?”
傅斯珩淡声道:“以前的事暂时没什么进展,最近是他查到了宋清岚近期的行动轨迹,但还没来得及锁定具体位置,就被人盯上。而且,谢泽宇已经被批捕,他们做的那些事迟早藏不住。所以那场车祸,是个警告。”
他说得轻描淡写,话也藏了半截。
宋清岚也好,宋清曼也好,孟安甯之前那段关于“菀菀类卿”的推论,现在看来是最接近真相的。
可是这条线还是太模糊,模糊到连他都不敢确定是真是假,傅斯珩当然不敢提前告诉她。
万一最后什么也查不到,她只会白白期待一场又落空。
不如等确认了再说。
而且现在他还等警方的审讯结果。
谢云州递给他的材料,在谢泽宇被捕那刻已经一并交给警方。
都是谢泽宇早年参与铂筑做空案的异常账户。
所以目前,需要尽快确定宋清岚的行踪才是。
傅斯珩的语气很正常,孟安甯没听出来什么不对。
但又有点不对:“你刚才那话听起来像在替顾承晏打掩护,所以你也知道他是装的?”
“我知道什么?不都是你说的吗?”傅斯珩道,“而且我替他打什么掩护?我这个人向来只对你有求必应,你让我替他圆谎,这不合适吧。”
“……”
“他装受伤,那是他的个人行为。你们觉得他不是好东西,不要把我带上。我没有授权他装死,也没有建议他用‘快不行了’这种台词骗女朋友飞过去。他戏瘾犯了,别算在我头上。”
“……”
孟安甯被他这一套“切割声明”说得一时语塞。
顿了一会,再次沉静问道:“你的意思是,顾承晏这事跟你没关系?”
“完全没关系。”
“但你当时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说是顾承晏要来给晚晚准备惊喜的。”
傅斯珩冷静回应:“我当时确实那么说的。第一,当时你工作忙,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些事分心,原本就还没有任何结果。”
“第二,你还不太了解顾承晏,给他安排一个正经任务,他非要给自己加戏。我让他来查宋清岚,他偏要给自己安一个‘送惊喜’的title。他喊我一声哥,我总不好拆他台吧?”
乍一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且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