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专门替她申请了航线,让她坐公务机过去,省得折腾。
机场的贵宾通道里,孟安甯拉着登机箱,傅斯珩走在她身侧,步子明显比平时慢。
孟安甯也没催,直到陪她办完所有手续,傅斯珩才在舷梯下开始事无巨细地交代。
“到了先休息,别急着去见客户。那边天气比京州暖和,但早晚温差大,别穿太少。项目的事不急,你先安全落地倒好时差再说。”
孟安甯点了点头:“嗯。”
“林浩帮你联系了当地的司机和翻译,联系方式都发到你手机上了。有什么事找不到人,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
“酒店给你换了一间,原来那间临街太吵,换个安静点的,方便你休息。”
孟安甯又点了点头,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傅斯珩顿了顿,再次确认还有没有遗漏,忽然想起什么:“还有——”
“傅律。”孟安甯打断他,往前迈了半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她踮起脚,安抚般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你好啰嗦。这些你昨晚都说过八百遍了。”
“……”
是吗?他不记得了。
傅斯珩还没来得及接话,孟安甯已经松开他,转身往舷梯方向走。
再磨蹭下去,一点都走不了了。
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返程呢。
铂筑内部自查已经全面启动,只要没有问题,孟安甯可能会在意大利长待一段时间。
上了舷梯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回过头,冲傅斯珩挥挥手。
“老公,我会想你的。”
说完,孟安甯就往上跑进了机舱里,酸胀感涌上眼眶的瞬间,再不敢看停机坪上的男人。
……
方珣提前两天到了罗马,她先在酒店倒了时差,然后想起苏晚之前那条朋友圈。
是一张病房的照片,配文是“某人把车开成碰碰车之后的下场”。
当时就私信过去问了两句,才知道苏晚的男朋友在罗马出了车祸,正躺在私人医院里养伤。
方珣看了眼时间,离孟安甯落地还有几个小时,总之也睡醒了,索性先买了一大束花,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她敲开病房的门,苏晚正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条,晃晃悠悠地垂下来。顾承晏靠在床头,脚上还缠着绷带,手里举着手机在看什么。
听见动静,他略一偏头。
方珣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色大衣,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手里抱着一大束鲜花。
她走进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对着顾承晏点了点头:“方珣,苏晚的朋友。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苏晚看见方珣进来,眼睛一亮,削苹果的手都慢了下来,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啧啧道:“方方,你又变帅了。”
顾承晏只能僵硬地点头:“你好。”
苏晚什么时候交了个这么帅的女朋友!
十分简短的问候结束,也就没了话题。
倒是苏晚把削好的苹果往顾承晏手里一塞,然后道:“方方,不用搭理他,你先坐。我都说不用单独跑一趟的,你再晚来两天,他都能拄着拐杖去酒吧蹦迪了。”
方珣:“好的。”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好像直接把天聊死了。
顾承晏只能默默啃着苹果,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等苏晚洗了手回来,她和方珣并肩坐着翻手机里的婚纱照。傅思雨发来的照片在群里刷了屏,两个人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时不时发出几声感叹。
“这张绝了。”
“这张也是,你看她那个表情,比上次自然多了。”
“上次那是假的,这次是真的。你看她笑得多开心,眼睛都看不见了。”
两个人聊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病床上有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顾承晏靠在床头,看着苏晚和方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样子。
又看了看方珣搭在苏晚背后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怎么看怎么像一块装满了威胁感的广告牌。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方珣正在偏头问苏晚:“我听小雨说,她那个前任,还试图绑架她?”
“对啊,谢泽宇是自作自受,这个祸害总算进去了。”
“那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说他是狗都侮辱了狗!”
没人理顾承晏。
最后他忍不住了:“有人考虑过病人的感受吗?苏晚,你朋友不是来探病的吗?为什么我这个病人半点存在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