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心脏猛地提起来,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孟安甯偏头看向傅思雨,声音有点抖:“小雨,你先开门看看——”
“怎么了吗?”傅思雨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转身往门口走。
她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傅斯珩站在门口,大衣上还沾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道外头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细雪。
他的目光先落在傅思雨脸上,然后越过她,落在站在镜子前的孟安甯身上。
孟安甯穿着那件缎面婚纱,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裙摆铺开在脚边。
素面朝天,双颊绯红。
落在他眼里,却极为动人。
傅斯珩的目光锁在孟安甯身上,一时没有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房间里。
傅思雨的后背发毛,她七点多刚打电话跟她哥说把他的车撞了。
现在可能真的快没命了。
只能祈祷孟安甯把他哥哄好。
但看他挪不开目光的样子,肯定很好哄。
下意识打算开溜。
傅斯珩这才看向鬼鬼祟祟的傅思雨:“车的事我明天再跟你算。”
傅思雨像是被赦免了死缓的犯人,连连点头:“我那不是故意的——”
她边说边往门口挪。
傅斯珩的声音又补了一句:“下次赔我一辆新的就算翻篇。”
这话落下,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转过身看着傅斯珩,忿忿不平道:“哥,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卖了。我卖了也不够赔你那辆车的轮胎钱。”
“而且你明知道我就是个幌子!嫂子让我拖住你,我不拖住你她怎么准备惊喜?我这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在奋斗!你不给我发奖金就算了,还让我赔车?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傅斯珩淡淡瞥了她一眼:“说完了没有?”
傅思雨梗着脖子:“没有!我还没说够!我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现在还跟我谈车的事,你良心不会痛吗?”
傅斯珩:“不会。”
傅思雨的拳头都捏紧了。
她哥显然不想听她继续啰嗦,声音凉飕飕的,“还不走?等着当电灯泡?”
“……”
傅思雨二话不说,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孟安甯和傅斯珩两个人。
她站在镜子前面,手指攥紧了裙摆边缘。她完全没有想到傅斯珩今天晚上会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推开她的门。
明天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甲板、灯光、戒指、那句她准备了一整晚的话。
全都泡汤。
房间里面重新安静。
傅斯珩的目光从孟安甯的头顶慢慢滑下去,经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光洁的脖颈、轻薄的锁骨,最后落在她攥紧裙摆的手指上。
他的视线被锁住,一瞬间甚至忘了呼吸。
直接被硬控三十秒。
他看过很多穿婚纱的人,在各种场合、各种照片里,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胸腔被轻轻撞了一下。
只因为他的女孩站在那里,穿着婚纱,看着他。
孟安甯忍不住喉咙发紧,还是问了一句:“你、你怎么来了?”
傅斯珩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怎么穿成这样?”
孟安甯也想问,自己哪根筋不对,为什么这个时间要穿成这样。
她还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拉着拉链把衣服换下来,一边强自镇定地问:“你明天不是该先去看看你的车撞成什么样了吗?”
傅斯珩看着她慌慌张张地,半天找不到拉链,索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穿都穿了,让我再看看。”然后孟安甯听他继续说,“傅思雨不知道那辆车自带GPS。定损都定到庄园来了,我只好今晚连夜赶过来,签字。”
“…………”
他怎么不去做反诈宣传。
孟安甯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傻的事,就是让傅思雨去骗她哥。
“那谁让你今天来的,不都说了明天见吗?”她的声音有点急,有点恼,“全部都搞砸了。”
傅斯珩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半步。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轻轻抬起来。
声音低下来:“什么事搞砸了?”
但她还是又囧又恼,并不想回答。
傅斯珩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吻先落在她的眉心。然后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