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咳咳……”
大古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像是在吸入某种沉闷的铅尘。
“秦桑，这空气……”大古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
“你也感觉到了吗？”秦壤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在去1965年之前，他们虽然也知道加坦杰厄即将苏醒，但那种压迫感更多是心理上的。然而，在经历了1965年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昭和空气后，这种强烈对比，让现代地球上弥漫的黑暗气息变得如同实质般刺鼻。
凭借着大地之光的敏锐感知，秦壤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正游离着一丝丝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粒子。这些粒子从遥远的南方海域飘来，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冰冷、死寂和腐朽。
“黑暗的浓度在呈指数级上升。”秦壤抬起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加坦杰厄……它甚至都不需要完全苏醒，单凭呼吸带来的溢出能量，就已经在改变地球的大气结构了。大古，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两人没有再耽搁，立刻跨上机车和巡逻车，风驰电掣般赶回了TPC远东总部。
……
晚上，TPC远东总部，总监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泽井总一郎端坐在办公桌后，听完了秦壤和大古关于这次“1965年时空之旅”的详细汇报。当听到光之国已经答应派遣援军，并且正在研发跨宇宙穿梭装置时，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激动得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太好了！这简直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泽井总监的声音微微颤抖，“人类并非在孤军奋战，宇宙中还有这样一群光之战士愿意与我们并肩对抗黑暗。这不仅是战力上的补充，更是对全人类士气的巨大鼓舞！”
“但是总监，我们绝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援军身上。”秦壤适时地泼下了一盆冷水，他的眼神冷静，“跨宇宙传送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也不知道他们降落时会消耗多少能量。地球，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来守护。”
“我明白。”泽井总监收敛了激动的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TPC的终焉战备计划正在全力推进。我们将以最坏的打算，去迎接这场战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秦壤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地球外围的大气层外划了一个圈，“总监，我们目前的防御重心几乎全放在了南太平洋的露露耶遗迹上，但请千万不要忽略了来自头顶的威胁——斯菲亚球体。”
“斯菲亚？”大古也紧张了起来，“秦桑，你是说它们会在这个时候来捣乱？”
“它们是一群贪婪的宇宙寄生虫。”秦壤冷哼一声，“加坦杰厄的苏醒会释放出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也是它们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它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我们在和邪神死磕的时候，斯菲亚突然从背后捅刀子，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所以，TPC的太空监测网必须全功率开启，绝不能让斯菲亚趁虚而入。”
“你提醒得对，秦指挥官。”泽井总监立刻在备忘录上记下重重的一笔，“我会立刻下令三角洲宇宙空间站和卡罗基地，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说到这里，秦壤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总监，为了增加我们的胜算，我还有一个提议。虽然这个提议可能会引起一些争议。”
“你说。”
“我建议……释放正木敬吾。”
此话一出，大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秦桑，正木他……”
“我知道他在熊本市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的傲慢差点毁了一座城市。”秦壤打断了大古，直视着泽井总监的眼睛，“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关乎全人类存亡的灭族之战。正木敬吾是个疯子，但他也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对于一些超自然力量的研究，目前TPC内无人能出其右。”
秦壤双手按在桌子上，语气诚恳：“我们需要他的大脑。邪神的黑雾不仅能遮蔽阳光，还能腐蚀生物和干扰电子设备。如果我们没有防护手段，我们的战机飞进去就会变成瞎子和废铁。我们需要正木敬吾来帮助科研局，研制出能够对抗黑雾的防御装置。”
泽井总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释放一个造成了巨大灾难的罪犯，这是极其冒险的举动。
但在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泽井总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比起人类的灭亡，个人的声誉不值一提。”泽井总监拿起内部电话，“接警务局，吉冈局长。……吉冈，是我。立刻把正木敬吾从深层监狱提出来，编入科技局特别攻坚小组。对，24小时武装监视。但他要什么设备，就给他什么设备。”
挂断电话，泽井看向秦壤：“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