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带着那个神秘的小女孩迪娜和密封在特制生化隔离箱里的齐杰拉样本,一路狂奔回了司令室。当他气喘吁吁地将那个装着恶魔之花的箱子放在桌上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就是……让丽娜和新城变成那样的元凶?”
堀井凑近了隔离箱,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观察着里面那朵那看似娇艳欲滴、人畜无害的黄色小花。它静静地绽放着,那微微搏动的花蕊仿佛在嘲笑着人类的无知,即便被切断了根茎,它依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千万不要打开。”大古的声音还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残留着在那片草原上目睹地狱景象后的惊悸,“它的花粉具有极强的致幻性和成瘾性。只要吸入一点点,人类的大脑就会被某种特殊的神经递质接管,彻底陷入没有任何痛苦的快乐梦境中。”
“快乐梦境?”堀井皱起眉头,作为科学家,他的本能让他立刻想要探究其中的原理,“你是说类似某种强效致幻剂或者神经毒素?但这不符合常理,通常这类毒素都会伴随着副作用,比如神经损伤或者身体机能衰退。”
“这就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大古深吸了一口气,“在那个梦里,人是感觉不到任何副作用的,直到死。”
堀井立刻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连接在隔离箱上的机械臂,对样本进行扫描和切片分析。随着数据的跳动,堀井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见鬼般的表情。
“天哪……这怎么可能?”
堀井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基因序列图谱,惊呼出声:“这东西的细胞结构完全不符合地球植物的演化规律!它的细胞活性是普通植物的几千倍,而且……它的基因链里似乎嵌合着某种针对人类大脑皮层的特定诱导代码。这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人类这种生物而设计出来的……捕食器!”
“掘井队员,你的意思是这是外星生物?”居间惠队长从指挥台上走下来,神色严峻。
“不,队长。”掘井摇了摇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恰恰相反,虽然结构诡异,但碳十四测定和同位素分析显示,它是土生土长的地球生物。而且……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物种,古老到甚至超过了我们已知的任何植物谱系。”
“当然古老。”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掘井的分析。
众人一愣,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大古身后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女孩。
迪娜眨着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大眼睛,指着箱子里的花,语气平淡:“因为它在三千万年前,就已经在地球上开放过了。”
“三千万年前?”掘井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迪娜,“小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超古代时期,连人类文明都还没有诞生……呃,我是说现代人类。”
“你亲眼见过吗?”掘井忍不住问道,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个小女孩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气质让他不敢轻视。
“没有。”迪娜摇了摇头,“是爸爸告诉我的。”
“你爸爸?”居间惠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蹲下身,视线与迪娜平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小朋友,你叫迪娜是吧?你的爸爸是植物学家吗?还是研究古代历史的学者?”
迪娜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定义父亲的职业,片刻后她认真地说道:“爸爸是寻找土地的人。”
“寻找土地?”居间惠有些不解。
然而,站在一旁的大古听到这句话,身体却猛地一震,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那是幽怜时光机器里的影像,那个白发的超古代地球警备团团长曾经悲伤地说过:
“当黑暗降临,大部分人类选择了沉沦,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他们不愿意放弃希望,也不愿意在梦中死去。他们制造了飞船,离开了地球,去宇宙深处寻找新的家园……”
大古看着迪娜那身奇异的装束,以及那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风格的蓝色长袍,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难道……迪娜和她的父亲,就是当年那些逃离地球的超古代人类的后裔?
就在大古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在司令室炸响,红色的警告灯光疯狂闪烁,将原本明亮的房间染成了一片血色。
“怎么回事?!”居间惠立刻起身。
一直守在主控制台前的野瑞,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幅幅卫星监控画面。
“队长……大事不好了!”野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不仅仅是K3地区,世界各地……所有的城市、乡村、甚至是沙漠和海岛上,都检测到了相同的植物生长反应!”
大屏幕上,世界地图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
画面切换到了各个城市的实时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