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木敬吾愣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秦壤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防御。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之前的战斗。

    那个明明重伤在身、连站都站不稳的大古，却一次次为了保护那只小狗而冲上来，即使被打倒无数次也要爬起来。

    而拥有最强力量、自诩为神的自己，最后却众叛亲离，甚至被力量反噬。

    “保护……吗……”

    两行清泪顺着正木敬吾的眼角滑落，冲刷过他满是血污的脸颊，留下一道洁白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充满了苦涩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原来……最愚蠢的人……是我自己啊。”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却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沉默良久，正木敬吾再次睁开眼。这一次，他眼神中的狂热与偏执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清明与深邃。

    他看着秦壤，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秦壤……”他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们赢了……这次……是我输了……”

    “但是……”

    正木敬吾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了秦壤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个绝望的未来……还在……”

    “我看到的……不仅仅是斯菲亚……还有更深邃的黑暗……”

    “它在海底……在露露耶……它就要苏醒了……”

    “如果你们真的是对的……如果你们所谓的保护真的有意义……”

    正木敬吾死死盯着秦壤，仿佛要将自己的话语刻进对方的灵魂里。

    “那就去证明给我看……击败那个最终的黑暗……拯救这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无力地垂落，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他彻底昏死过去，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一些。

    秦壤看着昏迷的正木敬吾，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那个昏迷的男人低声承诺：

    “啊，我们会做到的。你就看着吧。”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螺旋桨的轰鸣声。TPC的地面搜救部队、医疗班以及警务局的人员正在快速接近。

    秦壤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野心与悲剧色彩的男人。随后转身，身影如同鬼魅般没入了废墟的阴影之中。

    正木敬吾的野心破灭了，但他留下的警告，却像一片巨大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秦壤的心头。

    “最终的黑暗吗……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两天后。

    TPC远东总部，综合医疗中心。

    洁白的病房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花香。

    “大古队员，你的身体恢复能力简直是个奇迹。”

    身穿白大褂的真由美护士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地摇着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全身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三根肋骨轻微骨裂，内脏还有震荡伤……正常人起码要躺一个月，你居然两天就全好了？而且各项指标比受伤前还健康？你是吃了什么仙丹吗？”

    “啊哈哈……”大古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一边迅速地套上胜利队的制服，一边打着哈哈，“可能是我平时牛奶喝得多，身体倍儿棒吧。那个，真由美，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出院了！”

    “喂！还没办出院手续呢！医生还没签字呢！”

    真由美在后面大喊，但大古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溜出了医务室，只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大古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司令室。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家，我回来了！”大古大声喊道，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大古！”

    正在整理文件的丽娜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时，眼圈瞬间红了。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大古，声音都在颤抖。

    “你真的没事了吗？那天你突然失踪，通讯也断了，吓死我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看着丽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大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些愧疚。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大古歉意地鞠了一躬，“当时情况太混乱，我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昏迷在山谷里，通讯器也摔坏了……好在后来被搜救队发现了。”这是他和秦壤商量好的官方借口。

    “回来就好。”宗方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