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一天这里刚刚经历过怪兽的骚乱，但这座超级都市的恢复能力惊人，繁华的商业街依旧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仿佛昨天的灾难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影。
秦壤和大古穿着便服，坐在露天咖啡座的一个偏僻角落。两人面前放着早已冷却的咖啡，但谁都没有动。
“来了。”秦壤低声说道，目光越过人群。
大古抬头，看到桐野牧夫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他们走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绿色外套，双手插兜，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人仿佛都在下意识地避开他，就像避开一股无形的寒流。
桐野拉开椅子，径直坐下，没有点单，只是看着两人，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微笑。
“真准时啊，两位大英雄。”桐野的声音不高，但却透露着一种别样的讽刺，“我还以为你们忙着拯救世界，没空理我这种无名小卒呢。”
“桐野先生。”大古诚恳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谢谢你昨天告诉我们那个被困女士的位置。如果不是你，她可能已经遇难了。是你救了她。”
桐野摆了摆手，“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不愧是奥特曼啊，像我在那种情况下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奖了。”秦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不过你也别装了，你嘴上说着未来无法改变，但你的心还没彻底放弃。不然你根本不会提醒我们救人。你其实……还是希望有人能活下来的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懂什么？！”桐野突然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路人侧目。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额头青筋暴起，一直维持的冷漠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们这种生活在阳光下、被万人敬仰的人，怎么可能懂我的感受？你们是被选中的宠儿，而我是被遗弃的垃圾！”
“我知道。”大古突然开口，打断了桐野的宣泄，“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我知道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被当成异类，被排挤，被伤害……那一定很痛苦吧。真的很对不起，明明我们是一样的，却只有我们享受着赞誉。”
桐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更为刺耳的冷笑，眼中满是自嘲：“调查我？既然知道了，你就更应该明白，人类这种生物，根本不值得拯救！他们自私、愚昧、残忍，只要稍微有点不同，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咬！你们保护的，就是这样一群无可救药的家伙！”
“不是这样的！”大古急切地反驳，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光芒，“虽然有那样的人，但也有很多善良的人！就像昨天那个被你救下的女士，她醒来后一直在问是谁救了她……还有那些在废墟中互相帮助的人们……人类虽然有阴暗面，但也有光啊！我们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光才战斗的吗？”
“光？”桐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变得疲惫而绝望，“大古队员，你太幼稚了。你根本没看到我所看到的未来。”
“我看到了……毁灭。无尽的黑暗笼罩了地球，斯菲亚吞噬了一切。城市燃烧，文明崩塌。你们两个……也会死。这就是命运，是注定的结局。我看了无数次，结局都是一样的！”
“既然注定要死，为什么还要给人虚假的希望？不如现在就放弃，至少不用再受折磨。你们的努力，不过是在泰坦尼克号沉没前拉一段小提琴罢了，除了自我感动，毫无意义。”
“谁告诉你那是注定的？”
一直沉默的秦壤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定海神针般稳住了场面。
桐野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秦壤：“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什么未来是注定的。”秦壤放下咖啡杯，那双眼睛直视着桐野，仿佛能看穿时空的迷雾，“你看到的，只是无数种可能性中的一种。哪怕那种可能性高达99%，只要还有1%的变数，未来就不是死的。”
“变数？哪里有变数？”桐野嘲讽道，“靠你们那点微弱的光吗？”
“我们就是变数。”秦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古，“还有你，桐野牧夫。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我？”
“你说我们对未来一无所知？错了。”秦壤身子前倾，“我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我知道黑暗的支配者有多强大。我知道斯菲亚的本体是什么。但我更知道，只要人类、光，还有像你这样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奇迹就会发生。”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无法改变的未来’。”
“你所恐惧的那个未来，我会亲手把它粉碎给你看。如果命运是那样的，那我就把命运也一起改写！”
秦壤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桐野的心防上。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坚定、毫无动摇的大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