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心却不一定会换来好报。”秦壤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他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恐惧、排斥,甚至是恶毒的谩骂。他被视为怪物,被同龄人霸凌,被大人们指指点点。人们恐惧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当灾难发生时,他们甚至会反过来指责是他‘诅咒’了大家。”
大古听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瘦弱的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根手指指责,被石块砸中,却只能无助地哭泣的画面。
那种孤独感,让他感同身受。
“所以,他恨我们。”秦壤转过头,看着大古,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样是异类,同样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我们被当作英雄崇拜,享受着世界的善意;而他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封闭内心,被世界唾弃。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扭曲任何一个人的内心。”
“而且,最麻烦的是……”秦壤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似乎预知到了一个极其绝望的未来。在他的眼里,无论我们怎么努力,无论我们打倒多少怪兽,人类最终都会走向毁灭。那个未来对他来说是‘绝对’的。”
“所以他才会说那些话,想要看着我们挣扎、失败,以此来证明他的预言是不可打破的。他在寻求一种病态的自我认同——‘看吧,我是对的,世界果然没救了’。”
“绝望的未来……”大古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燃烧起不屈的火焰,“我不相信!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不放弃……就像刚才,虽然斯菲亚戈尔德拉斯跑了,但我们至少救下了那个人!那个生命就是改变的证明!”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壤拍了拍大古的肩膀,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但我有预感,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只是个开始,他一定会再次联系我们,向我们发起更直接的挑战。”
“大古,如果收到了什么奇怪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还有,他或许不是敌人。”秦壤看着远处渐渐放晴、露出一角蔚蓝的天空,“那个家伙……说不定还有救。他的本质并不坏,只是被世界伤害得太深了。如果能让他重拾希望,也会是我们对抗斯菲亚和黑暗的一大助力。我们需要他。”
“我明白了,秦桑!”大古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我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包括他!”
……
回到TPC远东总部后,大古在处理完繁琐的战后报告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休息室喝咖啡或者找丽娜聊天。
他一头扎进了资料室,利用胜利队的内部高级权限,在那浩如烟海的庞大数据库中,输入了“桐野牧夫”这四个字。
随着回车键敲下,屏幕上跳出的资料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早已封存、发黄的旧报纸扫描件和小学时期的记录。
《天才预言少年?还是恶魔之子?》
《被诅咒的预言——那些应验的灾祸与少年的诡笑》
《K地区小学霸凌事件调查报告——关于“怪物”的传言》
大古一张张翻看着那些泛黄的剪报。照片上,是一个瘦小的男孩被一群孩子围在操场角落里丢石头的场景。那个男孩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空洞而绝望的眼神看着镜头,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破碎玩偶。
而在学校的评语栏里,老师留下的字迹显得格外刺眼:“性格孤僻”、“经常说谎以此博取关注”、“精神极不稳定,建议退学”。
“秦桑说的都是真的……”
大古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那个年纪的孩子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却因为天赋而遭受了如此多的恶意。
“因为被当成了怪物,所以才不得不封闭了内心吗……而我现在,却穿着这身代表正义的队服,被大家称作英雄。”大古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甚至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他关掉资料页面,心情沉重地回到自己的私人房间。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他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去面对桐野,如何向那个已经对世界彻底失望的人证明人类并不是无可救药的。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弹窗,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您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没有IP地址,标题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致英雄们】。
大古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桐野发来的。
他颤抖着手点开邮件,那熟悉的、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扑面而来。
“你好,奥特曼。”
“我经常在远处看着你。看着你变身,看着你战斗,看着你为了人类拼上性命,一次次倒下又站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