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锅里翻涌出一阵浓稠的黑烟,似乎在回应着他的话,又似乎在发出某种担忧的低语。
“别担心,今晚我们加把劲!”奥比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再吓跑几个人,把事情闹大,那个什么开发计划肯定就会泡汤!走,我们去给这把火添点柴!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是谁!”
说完,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贴着地面,向着山下的小镇疾驰而去。
……
山下。
胜利队众人刚刚摆脱了记者的纠缠,正准备返回基地商讨对策。
突然,一阵凄厉而悠扬的双簧管声音在街道上空响起。
“呜——哩——呜——哩——”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节奏,在街道建筑间回荡,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刺耳,直钻人的耳膜。
“是奥比克!”大古猛地抬头。
刚稍微平静下来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他来了!妖怪来了!”
“快跑啊!会被吃掉的!”
原本还算有序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溃逃现场。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店铺的老板们手忙脚乱地拉下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原本热闹的小镇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得冷冷清清,风卷起地上的报纸。
“这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丽娜指着东边的商业街,“听声音很近!”
“追!绝不能让他再伤害人!”宗方一声令下。
然而,这一次的抓捕行动,注定要成为胜利队成立以来最憋屈的一仗。
因为现在的彦野街,虽然大部分地方被阳光笼罩,但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地下通道的入口、背阴的小巷……到处都是奥比克的主场。
“在那边!那个阴影里!”新城指着一条阴暗的小巷大喊,率先冲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却只看到一只黑猫被吓得窜上了墙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后面!在后面!”掘井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的自动贩卖机阴影,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大家猛地回头,却只听到一阵嘲弄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来追我呀——跟——我——玩——吧——”
奥比克就像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他并不正面交锋,而是利用他对影子的绝对掌控权,在小镇的每一个黑暗角落里穿梭。
公园的长椅下、餐馆后厨油腻的排风口、商场地下车库的死角、甚至是医院太平间那冰冷的走廊……
胜利队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恶!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新城在找遍了整个公园的公厕,忍受了半天异味后,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垃圾桶上,把垃圾桶踹翻在地:“有本事出来单挑啊!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没用的。”大古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能通过黑暗瞬间移动。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他的传送门,我们是在跟影子赛跑。”
日头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忙活了一下午的众人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一无所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挫败感。他们打败过巨大的怪兽,击退过外星的侵略者,却对这一个小小的妖怪束手无策。
“真是太丢脸了……”丽娜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商场的自拍机里,奥比克故意露头拍下的自拍照。照片里,奥比克倒挂在屋檐下,对着镜头做着极其夸张的鬼脸。
“但是,你们看。”丽娜指着照片的细节,若有所思,“虽然他在笑,在做鬼脸,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挡在眼睛上方。而且……他总是躲在阴影最深处,即使出来吓人,也是避开阳光直射的地方。”
“妖怪都怕光。”掘井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家伙就是利用这一点,专挑这种半明半暗的时候出来恶心人。”
“不仅仅是怕光。”大古看着那张照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僧人悲伤的背影,以及秦壤之前意味深长的提醒,“他是讨厌光。因为光代表着现代文明,代表着那个正在吞噬他家乡的‘新世界’。”
大古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塔吊:“他是想赶走我们,赶走所有人。只要这里没人了,也许他觉得,以前的村子就会回来。”
“多么幼稚的想法。”新城骂道,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无奈,“就为了这个,把人吓出精神病?把大家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时代在变,谁能挡得住啊。”
“但是我们抓不到他,也没法和他沟通。”丽娜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恐慌。如果他真的急了,做出更过激的事情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宗方突然抬起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