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和白薇、东方墨等人,坐上了去往湖州的马车。
一路南下,气氛愈发沉郁。
官道两旁尽是拖家带口出逃的湖州百姓,个个面黄肌瘦,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紧。
此毒来得诡异,不似寻常疫病,染病者先是四肢发麻、食欲不振,三日后便会浑身剧痛、口鼻渗血。
当地医者试遍药方,全无用武之地,湖州知府连发八道急报,只求朝廷派神医、调药材,遏制这场灭顶之灾。
马车碾过碎石,微微颠簸。
依依乖乖靠在东方墨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袖,小鼻子时不时一抽一抽的,眼睛亮晶晶。
好多秽气呢。
真香~
白薇坐在对面,指尖始终搭在药箱上,神色凝重。
东方墨同样一脸凝重。
此次湖州毒灾,正是毒宗余孽所为。
经白薇的分析,毒宗用的是改良后的腐骨蚀心散,以水源为媒介扩散,毒性更烈、传播更快。
寻常解药连压制都难,此番前往湖州,连她只能勉强稳住重症者病情。
“还有多久入城?”东方墨沉声开口。
“回陛下,约莫半个时辰便能到湖州城门。”驾车侍卫回到。
东方墨低头,摸了摸依依的发顶,放软语气:“依依,到了湖州,会有很多生病的人,你跟着云珠,莫要乱跑,知道吗?”
“宝宝知道啦~爹爹放心叭~”小团子乖乖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懂事,她悄悄攥紧小手,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有人撑不住了,她一定要偷偷帮忙。
白薇适时开口:“陛下,臣已备好压制毒性的汤药,入城后先分发给轻症百姓,再逐一诊治重症,只是药材消耗极大,随军携带的怕是撑不过三日,需尽快征用城内药铺存货。”
“朕已下令,让湖州官府全权配合,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东方墨语气冷冽,毒宗祸乱朝堂、加害靖王,如今又残害湖州百姓,他早已下定决心,此次定要将毒宗余孽一网打尽。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湖州城门。
昔日繁华的江南水城,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军林立,个个神色紧张,城下挤满了想要入城避难、或是出逃的百姓,被守军死死拦住,喧闹声、哭喊声搅成一团。
看到皇家仪仗,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皇帝亲临,瞬间跪倒一片,声音嘶哑地磕头求救:“陛下救命!求陛下救救我们!”
“陛下,我家孩儿快不行了,求陛下派神医诊治啊!”
东方墨掀帘下车,龙袍加身,威严尽显,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朕已带神医与药材前来,定会救治所有百姓,尔等稍安勿躁,听从官兵安排,不得哄抢、不得冲撞!”
天子一言,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场面。百姓们纷纷起身,乖乖退到两旁,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
守军见状,立刻打开城门,恭迎东方墨一行人入城。
湖州城内,更是一片萧瑟。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开门的,也是满脸愁容。街边的医馆排起长队,咳嗽声、痛呼声不绝于耳,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暗色污渍,空气里的毒味比城外更浓,呛得人胸口发闷。
随行侍卫立刻按照事先安排,清理出几处宽敞的空院,作为临时医馆,白薇带着随军医者,立刻着手熬制汤药、给轻症百姓诊脉,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东方墨则带着依依,前往知府衙门,召见湖州官员,询问毒灾详情与毒宗踪迹。
湖州知府早已急得焦头烂额,见到东方墨,扑通跪地,声音哽咽:“陛下,臣无能,未能护住湖州百姓,此毒蔓延太快,臣用尽办法,都无法遏制,医者们束手无策,药材也快耗尽了,求陛下治罪!”
“起来吧,此事非你之过,是毒宗余孽作祟。”东方墨抬手示意,“可查到毒宗之人的藏身之处?他们下一步有何动作?”
知府站起身,满脸惶恐:“回陛下,臣派人日夜探查,只知道那些蒙面人藏在城郊的废弃义庄,可他们身手高强,还随身带毒,派去的侍卫死伤大半,根本靠近不了,而且……而且他们放话,说要让整个湖州,为他们当年的总坛陪葬。”
东方墨眉头紧蹙,指尖敲击着桌案,正欲下令派兵围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慌张来报:“陛下!不好了!城西临时医馆有数十名百姓突然毒发,浑身抽搐,汤药根本灌不进去,白薇姑娘快撑不住了!”
“什么?”东方墨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往外走,依依也连忙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他身后。
等赶到城西医馆,只见屋内挤满了重症百姓,个个脸色青紫、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黑血,气息奄奄。
白薇满头大汗,一手施针稳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