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街道,江南距离房车的停放点还有几百米远,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在路过的大树上,一个穿着深绿色军服的身影正撅着屁股。
探头探脑地朝着房车的方向张望。
正是之前那个挥舞着双锏的登龙小队特级超凡者,许挽歌。
而她偷窥的方向,正是那个指挥工程兵对房车的沈怜。
江南的恶趣味顿时发作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挨着许挽歌蹲了下来。
然后单手掏出便签本,自然地递到了许挽歌的眼皮子底下。
【看什么呢?】
许挽歌看得那叫一个专注,下意识地回答道:“看我妹儿咯…”
话音刚落。
许挽歌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她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江南那张无表情的脸。
“妈耶!”
许挽歌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脚下一滑,直接从树根上四脚朝天摔了下去。
“哎哟~痛死老子了…”
许挽歌揉着老腰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来人后,满脸都是幽怨。
“龙神大人!您搞啥子名堂嘛?”
“走路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晓得不?”
江南面无表情,随手把刚才那张便签翻了个面,重新写了一句扔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话说你们既然是姐妹,为什么姓氏不同?一个姓许,一个姓沈?】
许挽歌接住便签,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她看了看远处的沈怜,又看了看江南,叹了口气。
“换做是别人问,老子绝对一耳光扇过去,让他少管闲事。”
许挽歌苦笑了一声,“但若是龙神大人您好奇,那我就跟您讲一下吧。”
她靠在树干上,压低了声音:“其实呢…她并不是我的什么妹妹,我们俩也不是姐妹。”
“她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
江南那的眼眸眯起,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抽了出来。
他看了看远处那个满头白发,但年轻俏丽的沈怜。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除了有一道刀疤之外,长得和沈怜几乎一模一样的许挽歌。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两人站在一起,说她们是双胞胎都有人信,居然是母女?!
看着江南那罕见吃瘪的表情,许挽歌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但其实,今年我都已经69岁了。”
“只是因为身体素质突破了人类的极限,生命层次升级。”
“所以才会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容貌,看着和她像姐妹一样。”
江南感觉自己误入了一个狗血的家庭伦理八卦之中。
不过,是个人就喜欢听八卦,江南自然也不例外。
他果断伸出手,并在便签上写道。
【请说出你的故事。】
许挽歌看着那张便签,眼神变得黯淡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干瘪的香烟,点燃开抽。
“这事儿,得从几十年前,咱们川省那场轰动全国的大地震说起…”
许挽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时候,这该死的末世还没有降临。”
“我也没有异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
“我有个很爱我的老公,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儿子叫沈岭,女儿就是她,沈怜。”
“那本该是平凡的一天…”
“但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摧毁了我的家,也摧毁了我的一切。”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正带着他们在家里午休。”
“楼塌的那一刻,我拼了命地带着女儿和儿子从废墟里逃了出来。”
“可是……”
许挽歌的眼眶渐渐泛红,“恰好我老公那个时候刚下班走到楼下。”
“他以为我们还被困在里面,冲进了那栋摇摇欲坠的楼房…”
“然后,那栋楼彻底塌了,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江南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但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许挽歌夹着香烟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我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安全地带逃命的时候,地面突然发生了二次塌陷。”
“我的两个孩子同时掉了下去!”
“等我发疯一样冲过去的时候,我看到…”
“一根巨大的承重石柱死死卡住了他们俩。”
“那根石柱,就像是一个跷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