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只有短短两行字，像两座山，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郑源在后面捅了捅林晨的腰：“阿晨，这题什么难度？你给翻译翻译。”
林晨盯着屏幕，“研究生入学考试最后一题。”
“……那咱们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走了？”
“闭嘴。”
对面，赵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第一题的失利让他丢了面子，肯定是这两个高中生运气好，刚好做过类似的题。
这道题是他导师出的，去年研究生入学考试的压轴题，当年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做出来。
最后答案还是导师自己公布的。他不信两个高中生能解出来。
“第二题，计时开始！”
十五分钟倒计时亮起来的时候，五个大学生围在一起开始讨论。
赵宇笑笑，当年他花了三天三夜才解出来。
现在要在十五分钟里做出来，不可能！
林晨和陆星雪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桌边，一个人手里一支笔，面前的草稿纸已经铺了四张。
“他们在干什么？”旁边一个女生小声问。
系统面板在林晨眼前展开。
心无旁骛、高效记忆、数学直觉、模式洞察、协同思维、思维共振——六个词条全开。
陆星雪轻声说：“嗯。特征值已经求出来了，特征函数用正弦级数展开。”
“边界条件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第三类边界条件，罗宾型的。”
“那现在的问题归结为索伯列夫空间。”
对面的大学生们集体沉默了。索伯列夫空间，泛函分析的内容，研究生二年级才学！
这两个高中生竟然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浅浅在后面急得直跺脚。“王浩，你看得懂吗？”
王浩面无表情。“看不懂。”
“那你觉得他们能解出来吗？”
“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林晨和陆星雪。”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苏浅浅从座位上跳起来，郑重大喊：“阿晨！！！星雪！！！牛逼！！！”
赵宇拿起那沓草稿纸，答案正确。
他看着林晨，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赵学长。”林晨看着他。
“第一题做完的时候，你说我们是运气好，做过类似的题。”
赵宇的脸僵了一下。
“现在第二题也做完了。这道题，我没有做过类似的。赵学长，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赵宇。
苏浅浅在后面小声说：“让他道歉！他刚才那个态度！”
郑源跟着起哄：“道歉！道歉！”
赵宇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对不起。是我小看你们了。”
林晨点了点头。“接受。”
宴会厅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苏浅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才对嘛！”
临江，周家大院。
周伯衡坐在那把红木太师椅上，电脑屏幕上正是宴会厅的直播画面。
“输了，两个高中生，赢了五个研究生。”
周天正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周伯衡又看了一会儿屏幕。
画面里，林晨正在和赵宇说话。
“周明呢？”
周天正的身体抖了一下，“在……在房间里。”
“叫他过来。”
周天正转身要走，周伯衡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把那个也拿来。”
周天正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脸色发白。
“父亲，那个药还不稳定……”
“我叫你拿来。”
周天正低下头。“是。”
五分钟后，周明被带了进来。
他比集训营的时候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进来。”周伯衡的声音没有起伏。
周明走进来，站在周天正旁边。
他的眼睛看向桌上电脑，嘴唇动了一下。
周伯衡看着他。“你恨他们吗？”
周明没有说话。
“我问你，恨不恨？”
周明笑了，“我恨你。”
周伯衡也不生气，从桌上拿起一个金属箱子。
他打开，拿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