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戴着超大墨镜，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箱子上还绑着一个同色系的U型枕，整个人像是要去马尔代夫度假。
“林晨！星雪！”她蹦蹦跳跳地冲过来，一把抱住陆星雪，“我想死你们了！”
林晨：“？？？”
王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的行李箱是全黑的，没有任何装饰，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聊。
高铁上，苏浅浅非要和林晨换座位，说要和陆星雪坐一起聊八卦。
林晨被赶到过道另一边，和王浩并肩而坐。
两个男生，一人手里一本书，全程零交流。
倒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聊数学？平时已经聊够多了。
聊女生？王浩这个人对女生没兴趣似的。
苏浅浅在前面叽叽喳喳。
“星雪你看这个博主，她男朋友给她送了99朵玫瑰，好浪漫！”
“星雪你看这件裙子好不好看？我穿去省赛怎么样？”
“星雪你吃不吃薯片？我带了三包！”
林晨听着，只觉两眼一黑，这人不说话会生病吗？
高铁抵达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没错，省城牛城，牛气冲天！
这个名字听起来大气，结果是个二线城市，也就比临江大那么一丢丢……
火车站的出站口挤满了人，各种举着牌子的接站人员。
苏浅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省赛组委会的接待处。
“那边那边！”她拉着陆星雪就往那边跑，行李箱的轮子在人流中磕磕绊绊，撞了好几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苏浅浅一边跑一边回头道歉。
林晨和王浩跟在后面。
“你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叫“绿湖宾馆”，名字很土，条件还行。
酒店面前有个人工湖，空气还不错，挺安静的。
林晨拿到房卡的时候，自己和王浩的房间在五楼，苏浅浅和陆星雪在三楼。
“为什么女生在下面？”苏浅浅不满意，“我要和星雪一起睡！”
“你们本来就是一间。”林晨说。
“我是说，我要和星雪一起睡，不是分床睡！”
陆星雪的耳根红了，“浅浅……”
苏浅浅嘿嘿一笑，拉着陆星雪跑楼梯去了。
林晨真是要气炸了，“一起睡？这苏浅浅没搞错吧？”
王浩看了林晨一眼。“你吃醋了。”
“没有。”
“有。”
“没有。”
“电梯到了。”
林晨按了五楼，和王浩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酒店房间还行，两张床，台灯，洗澡间，都是标配。
就是，中央空调冷了点，这好像调不了温度，都是酒店固定的。
洗澡，洗衣服，喝水，复习，睡觉。
“明天早上七点大堂集合。别迟到。”
“知道了。”
牛城，周家的产业。
周伯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的身后站着周天正，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出发了？”周伯衡的声音很平静。
“是。今晚到牛城，住绿湖酒店。明天上午八点半，省实验中学，省赛。”
周伯衡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省赛。多好的机会。”他转过身，看着周天正。“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明早七点到九点，省实验中学周边所有主要路段，都会刚好有交通事故。”
“还有呢？”
“还有一场暴雨。气象台说，明天早上牛城有大到暴雨。”
“暴雨。太好了。”
周伯衡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个高中生，摔了我周家三代人的心血。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摔不起。”
“父亲，如果他们赶不上……”
“赶不上？”周伯衡转过身，目光冰冷，“赶不上，就是弃权。省赛弃权，保送资格就没有了。燕京大学，也就没有了。那个林晨，不是想考吗？我让他连考场都进不去。”
周天正低下头。“明白了。”
“去吧。”周伯衡挥挥手，“明天早上，我要听到好消息。”
周六早上，六点。
一声惊雷，林晨醒了，
暴雨！是那种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分手时才会下的暴雨！
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倒下来，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有几个早起的人正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