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雪从来不会迟到,可是当早自习的铃声响起,也没见人来。
第一节课,陆星雪没来。
第二节课,还是没来。
林晨掏出手机,给陆星雪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没来上课?]
没有回复。
等了一节课,还是没有。
课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星雪,出什么事了?]
林晨二话不说,直接杀到办公室。
“赵老师,陆星雪今天咋没来?”
赵红梅抬起头,看着林晨焦急的脸,叹了口气。
“她妈住院,昨晚送急诊了。听说挺严重,在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晨回到教室,一放学就抓起书包。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离青松中学不算远,坐几班公交车就能到。
他不怎么喜欢去医院,毕竟医院总是充满不好的回忆。
时不时有好些家属痛哭流涕,医生的一句已经尽力了,就是最后的宣告书。
林晨掏出手机。
陆星雪已经回了微信:[我妈住院了,在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肿瘤科706]
林晨来到医院的住院部,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有的戴着口罩,脸上挂着两条泪痕。
他按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电梯门开了,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混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推着药车从他身边经过,轮子发出咯吱咯吱响,像在宣告死亡的到来。
林晨走到706门口,门半开着。
陆星雪坐在病床边的一张塑料凳子上,背对着门。
她的校服还是昨天的,马尾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病床上,孙静安闭着眼,脸色苍白。
吊针挂在床头的架子上,扎在孙静安那双粗糙的手上。
林晨站在门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星雪的眼睛红红的,眼眶肿着,明显哭过,“你来了?”
“医生怎么说?”
“胃癌晚期。”
她顿了顿,“医生说要手术,还要化疗。费用……”
“要多少?”
“医生说先准备二十万。”
二十万?抢钱啊。
林晨深吸一口气。“我来想办法。”
陆星雪抬起头,“你一个高中生,能想什么办法?而且……而且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四成。就算做了手术,也不一定……”
她没有说完,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林晨站在她旁边,“我可没说要给钱。”
“那你要怎么样?”陆星雪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直接上手治疗啊。”
陆星雪:“系统???”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淡漠。
“家属在吗?”
陆星雪站起来。“我是她女儿。”
老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孙静安,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你母亲的情况,我们讨论过了。胃癌晚期,肿瘤位置不太好,靠近血管。手术风险很高,而且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一定能撑过手术。”
陆星雪的脸白了。
“那……那怎么办?”
老医生合上病历夹。
“我们建议保守治疗。化疗、放疗,尽量延长生存期。实话实说,以你母亲的情况,就算做最好的治疗,五年生存率也不到百分之二十。”
“那手术呢?”林晨忽然开口。
老医生看了他一眼。“手术?我刚才说了,手术风险很高。就算做了,也不一定能根治。以我们医院的条件,这种手术的成功率大概在四成左右。”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接话:“而且费用不低。光手术费就要十几万,加上后续的化疗、放疗、靶向药,至少三十万起步。”
“对。”年轻医生推了推眼镜,“以你母亲的分期和肿瘤位置,说实话,就算做了手术,预后也不乐观。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陆星雪的身体晃了一下,林晨扶住她的肩膀。
他盯着那个年轻医生。“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家属的表情?”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告知家属真实情况。你们学生不懂这些。”
“我是不懂。”林晨打断他,“我只懂一件事。病人还没死,你就在说做好心理准备,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