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力都还放在高考上，这个……”林晨思索着如何回答。
“郑叔叔，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林晨现在满脑子都是题目，哪有空去想选什么专业呀。”陆星雪接过话茬，声音软软糯糯的。
林晨：“！！！”
陆星雪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郑怀远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倒是我心急了。”
[这丫头，看着文静，说话是一直不含糊。]
陆星雪听着郑怀远的心声，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晨。
林晨轻咳了一声，“郑叔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学医的事，容我再想想。”
“行。我也不勉强。”郑怀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停在老旧小区，围墙碎砖，电线高高低低地垂挂着，保安亭里有个瞌睡的老人，只当做个摆设。
这是临江市的向阳里小区，已经有好些年头，基本上无人维修。
陆星雪的家到了。
“郑伯伯再见，郑源再见。”陆星雪推开车门，回头朝林晨眨眨眼。
林晨点头：“明天见。”
郑怀远睁开眼，看着这破旧的小区，向林晨问道：“陆星雪家庭条件很差吗？”
“她家……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林晨看向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陆星雪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禁后，车子重新启动。
郑源戴上耳机，“林晨，我先打会儿游戏。”说完戴上耳机。
车里安静下来，林晨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林晨抬头一看，车子已经停在自己家小区门口。
“谢谢郑叔叔。”林晨推开车门下车。
“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郑怀远看着他。
“我知道。”
“去吧。”
林晨下了车，黑色奔驰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长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答应郑源去了，现在倒好，吃顿饭惹上一身麻烦。
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张慧芳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
“回来了，今天郑怀远说要带你们去粤菜馆吃饭，怎么这么晚？”
“出了点意外。”林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张慧芳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递过来。
林晨剥开橘子，放进嘴里，汁水充斥口腔，很甜。
“就是有点累。”他顿了顿，“集训营班主任和你说了吧？”
“说了。”张慧芳点点头，“明天出发对吧，要带什么东西？妈给你准备。”
“带换洗衣物和学习资料就行，其他的那边都有。”
卧室门开了，林国栋走出来。
他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本《高等数学》下册。
“回来了？”
“嗯。”
林国栋在沙发上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
“集训营的事，你妈跟我说了。”他看着林晨，“好好照顾自己。”
林晨点头：“嗯。”
“别光顾着学习，记得吃饭。”林国栋说，“你妈要是知道你集训一周变瘦，非得把我炖了不可。”
林晨：“……”
张慧芳正在翻箱倒柜，床上已经堆了一堆东西——内裤、袜子、T恤、毛巾、洗漱包、充电宝、小台灯……
“妈，太多了。”
“对啊，这么多东西背起来很重的。”林国栋看了看，“儿子是去学习，不是郊游……”
“多什么多？”张慧芳头也不抬，“一周呢！”
张慧芳又塞进去一包零食：“这些带着，饿了吃。集训肯定累，得补充能量。”
林晨：“……”
林国栋：“……”
“那边有食堂。”
“食堂的能跟这个比？”张慧芳拍了拍那包零食，“都是你爱吃的，牛肉干、巧克力、坚果，饿了就吃，别省着。”
林晨看着那包零食，忽然说：“妈。”
“嗯？”
“能不能……多装一点？”
张慧芳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林晨移开视线：“就是……可以分给同学。”
张慧芳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同学？”她拖长了调子，“哪个同学啊？”
林晨：“就……一起集训的同学。”
“哦。”张慧芳笑得很灿烂，“一起集训的同学。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