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休凑到她身边，压着嗓子说：“我们其实不怕受累。”
他咬着嘴唇：“就是姐姐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心里一直打鼓：“她说出去给我买好吃的。”
马休声音越来越低：“谁知道还没等她回来，家里就变成这样了。”
“我现在一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旁边又有一人忍不住接话：“是啊。”
他忧心忡忡：“云禄小姐脾气那么冲，一旦做点出格的事情，后果难说啊。”
那人叹道：“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今晚又要在哪睡。”
马腾的妻子轻轻长叹一声。
马云禄是她最放心不下的那个。
可在一群孩子面前，她必须稳住。
“别总往坏处想。”
她咬了咬牙：“云禄的武艺你们都清楚。”
她勉强挤出点笑意：“别说一座长安城，就是去了军营，她也不会轻易吃亏。”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就算真撞上什么麻烦，她那丫头也有本事把死路走成活路。”
“你们要做的，只是别乱。”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安静下来，耐心等。”
“母亲。”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抬头看她。
小脸还带着泪痕：“我有点怕。”
马腾的妻子蹲下来，把孩子抱进怀里。
她一边轻拍孩子的背，一边柔声说：“别怕。”
“放心，你爹和哥哥们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小孩抬头问：“那他们什么时候来啊？”
“也许。”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就在你睡醒之后。”
她把孩子抱得更紧些：“来，躺在娘怀里，闭上眼睡一会，好不好？”
“好。”
小小的人儿不太懂事。
他把脑袋往母亲怀里一拱，很快就困意上来了。
他模模糊糊说了一句：“睡一觉起来，爹和哥哥们就回来了。”
说完小小的嘴角还带着笑。
那笑声竟叫这阴冷牢房里多了几分温暖。
不少人被这场景感染，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了些。
最开始的吵闹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缩在墙角，陆续闭上眼睛。
他们开始在心里盼着。
也许真有那么一种可能。
一觉醒来，父亲和兄长就出现在面前。
只有马腾的妻子眉头越皱越紧。
她抬头望向那小窗外的夜色，满心都是忧愁。
她在心里默念：“云禄。”
“你到底在哪？”
“可千万别做傻事。”
——
雍汉皇怎么也想不到。
陕县那边的战事结束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的是，关羽的兵锋这么快就压到了函谷关这一线。
好在函谷关已经被他占了下来，他表面上看着还算镇定。
他主动带人来到关前，打算当面和关羽谈谈所谓的划界之事。
函谷关城下。
一个穿着九龙袍、头戴珠帘冠的男人站在城楼下方。
正是雍汉皇。
他仰着脖子，扯开嗓子往外喊：“关羽！”
雍汉皇大声道：“朕不愿与你为敌，也没打算主动挑你。”
他抬手指向关羽那边：“但这不代表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