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荆州。
襄阳。
大都督府。
曹操与蔡瑁对坐而谈。
最近这俩人见面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没办法。
曹操压力山大，蔡瑁同样喘不过气。
因为朱儁这段时间有点过于强势，借着刘备搞出的一些政绩，逮着机会就对他们一通猛踩。
蔡瑁清楚自己只是个工具人，一个维稳荆州、顺便牵制朱儁的棋子，心里虽不痛快，一时却又没别的路子。
“德珪，再这么耗下去，咱们怕是一辈子翻不了身。”
曹操端起茶，慢吞吞说道。
“我会不知道？”
“可是……”
蔡瑁尴尬地吐了口气：“咱们手头有什么好牌？刘备比你来得早，又正好赶上农时，干点政绩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再忍忍，别太急。”
蔡瑁自己也憋得难受，眉头皱成川字。
“德珪。”
曹操却异常冷静，声音放得很轻：“机会不是没有，就看你能不能想明白，自己真正的优势是什么，只有搞清楚这一点，才能翻盘压过朱儁。”
“哦？”
蔡瑁一愣：“你倒说说看，你觉得我有什么优势？”
曹操道：“蔡夫人，就是你最大的底牌，德珪，你可是外戚。”
“切。”
蔡瑁不屑地冷笑：“有什么用？刘表如今也不中用了，我姐姐到现在也没怀上，我们已经在考虑收养刘琮。”
“刘表不一定会让你如愿。”
曹操毫不犹豫打断他：“现在的太子刘琦，是陛下重点培养的人，就算你们抱到了刘琮，形势也很难扭回来。”
“关键在于……”
曹操凑近几分，把声音压得更低：“要选对站队的对象。”
蔡瑁皱眉：“选对对象？孟德，你话说半截什么意思？”
曹操吐出一口浊气：“德珪，你真还没想明白？”
蔡瑁沉默片刻，似有所悟：“孟德，你不会是打算……”
曹操缓缓点头：“刘表若在，你们蔡家就永远翻不了身，一旦刘琦登基，他必重用朱儁，再加上江夏的黄祖他们，你觉得靠蔡家之力，有多少胜算？”
嘶——
蔡瑁倒吸一口凉气：“可孟德，这路径已经算弑君了……”
曹操目光一沉：“德珪，男人狠一点，位置才稳一点，你们蔡家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真要亲眼看着一切垮掉？”
“这……”
蔡瑁内心当然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摇头：“但这种事，我真下不去手，孟德，我知道你是为蔡家着想，可这条路我过不了自己那关，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别的路？”
曹操冷笑一声：“现在朱儁已是大将军，掌着江东孙坚全部兵马，再配上刘表为刘琦拉起来的刘磐、黄祖那帮人。”
“你认真想想……”
“你还有翻盘的空间吗？”
曹操毫不留情地戳破：“你是外戚没错，可蔡夫人在刘表那里不受宠，这些年帮不上你多少忙，你也就一直原地打转。”
“我曹操能拉你一把，却也资源有限，如今还先被朱儁、刘备抢了风头，把咱们压得死死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要是再不做点事，别说往上爬了，你连蔡家在荆州现有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德珪，你得好好想想了。”
蔡瑁又何尝不清楚蔡家目前的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低声道：“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走那一步，我自己也良心难安，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