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关羽忍不住拍手。
“好极了。”
“贞儿的歌声，简直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糜贞被他这声“贞儿”叫得脸一红，原本的拘谨也慢慢退去。
“将军说笑了，妾身哪有那么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听说将军刚才在客房也曾高歌一曲，而且旋律很特别，就连府里唱曲的玲儿都没法模仿。”
“妾身斗胆，不知可否有这荣幸，也听上一听？”
“贞儿想听，那我自然唱给你听。”
关羽笑了笑。
“只是关某出身行伍，嗓子粗糙，人声肯定比不上你。”
“唱出来别吓到你就好。”
“妾身怎敢怪罪。”
糜贞急忙摇头。
关羽便不再推辞，长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歌声一点点铺开。
糜贞整个人都听傻了。
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完全不同于汉乐府体系的旋律。
那种奇特的转折和节奏，几乎颠覆了她的常识。
关羽的嗓音不算完美，但情感极重。
每一句都压着感怀，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等他唱完，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糜贞才猛地回神，连连拍手。
“太好听了！”
“妾身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就像天上突然飘下一段不属于人间的曲调。”
“完全不是乐府里那些调子能比的。”
她越说越兴奋。
紧接着，她开始照着关羽刚才的旋律一点点试着弹。
“哒哒哒哒……”
虽然细节上还差点意思，但大体轮廓已经抓得很准。
甚至因为她天生嗓音好，唱起来比刚才关羽还要顺耳几分。
关羽看着看着，眼里满是惊奇。
“贞儿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糜贞脸又红了。
“若不是将军的曲子太好，妾身怎么能一下就记住。”
关羽赶紧追问。
“你觉得这曲风如何？”
“喜欢吗？”
糜贞毫不犹豫点头。
“非常喜欢。”
“跟汉乐府的曲子完全是两路，却又极其悦耳。”
“新奇得很。”
关羽心里更踏实了。
看来糜贞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极强。
他继续往下试探。
“那你看看这种感觉能不能再听一首。”
说完，他又轻声哼起另一支歌。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旋律轻柔却带着淡淡的哀伤。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荒村。”
“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糜贞整个人都写满了一个“懵”字。
“天下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旋律？”
“这到底是怎么谱出来的？”
她越听越上头。
“将军，可还有类似的曲调？”
关羽笑出声。
“当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