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还想办法打通青州士族的人脉,请他们推荐造船匠人,开始大量建造船只和战舰,把海军发展提上日程。
一切似乎都进展得顺风顺水。
但关羽这边越顺,东海糜家的日子就越难过。
对糜家来说,生意虽然涉猎甚广,可真正的支柱产业始终是食盐。
其他行当,基本都围着盐转。
一旦盐被人从根子上夺走,就像掘了糜家的老祖坟,这是要命的事。
这天,东海糜家宗祠。
家主糜竺端坐上首,左右两侧坐满了族中长辈和主事。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们就失去了足足五个州的盐权。
哪怕糜竺再沉得住气,也不得不重视。
他手里抓着一小包从关羽地界买来的新盐,盯着看了许久,忍不住嘀咕:“这么洁白的食盐到底是怎么制出来的?”
“明明如此干净,可卖价却比我们还低?”
一开始,他以为是关羽动了禁令,不让他们的盐入境。
后来仔细一查才发现事实完全不是那样。
是人家盐更好、更便宜,百姓自然没人再买他们的。
众族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脸色难看。
“我们也弄不明白,这种品质的盐,怎么能卖这么便宜?”
“他们的价钱已经压到快接近咱们的成本了。”
“肯定是掌握了什么独门技术,不然谁会做赔本买卖?”
“讲真,要是我是老百姓,也会买他们的盐。”
“这关羽是铁了心要掐住我们糜家的命脉。”
众人越说越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僵着,外头突然有人高喊:“家主。”
糜芳一路小跑进来,气喘吁吁:“查……查清楚了。”
糜竺忙让人递水,摆手让他先喘两口:“别急,缓缓再说。”
等气息顺了,糜芳拱手:“大哥,打听明白了,这事还真不是甄家干的。”
糜竺皱眉:“和甄家无关?”
糜芳点点头:“听说关羽想组建海军保护青州沿海渔民,手里又缺钱,甄家不愿意继续投,他才逼着自己改良了制盐法,直接把咱们挤了出去。”
“这甄家真他娘的短视。”
糜芳气得直翻白眼:“那点钱都舍不得多出,早晚会吃大亏,现在好了吧?”
“偏偏等关羽凭食盐赚了大钱,他们又想一口吞回去,那个甄尧每天跑去求见关羽,一副奸商面孔,真叫人恶心。”
“哦?”
糜竺来了兴趣:“那关羽的态度呢?”
糜芳苦笑:“以关羽那种英雄豪杰,自然不会任人牵着鼻子走,听说碍于情面见了两回,之后就把人晾在一边,多半是谈崩了。”
“哈哈哈。”
糜竺忽然大笑:“这不正是天帮我们糜家吗?”
糜芳愣住:“大哥你在说什么?咱们都快被关羽逼得喘不过气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懂个什么。”
糜竺嘴角缓缓扬起,语气淡淡:“甄家对关羽确实有恩,没有当年那一笔笔投资,也没有今天的关羽。”
“但有恩不代表可以骑到他头上。”
“就像你说的,关羽是什么人,天下多少枭雄折在他手里,一个小小甄家也敢张牙舞爪?”
糜竺捻着山羊胡,目光深沉:“若不是看在甄老爷子还有甄荣的份上,关羽只要弹弹手指,就能把整个甄家抹掉。”
“这次不过是敲他们一记警钟,对我们糜家却是重新选择靠山的好机会,你说是不是天意?”
如今徐州的局势,已经一清二楚。